威廉做了个“请”的手势,目光落在她精致的脸上。
夕阳的余辉洒下,为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偏暗光线虽模糊了些许细节,却依旧难掩她那份骨子里那份不容置疑的坚强。
“假如,我是说假如。”艾芙丽语带期盼:
“如果真的有那艘传说中的潜艇,並且你们还有扩充和升级计划。”
“我的工厂能生產各类精密零件。”
“我向你保证,穆勒五金厂的產品质量绝对可靠,价格也一定公道。”
威廉恍然,这才是她的真实目的:拓展人脉、爭取军方订单。
想想也对,威廉是设计並驾驶潜艇击沉敌舰的核心人物,对潜艇有支配权和话语权,同时威廉又是俾斯麦的儿子。
如果能搭上这条线,就能为五金工厂的未来铺就更宽广的道路。
“当然,我也明白军事合作的严肃性。”见威廉似在犹豫,艾芙丽赶忙补充,语速不自觉的加快了几分:
“如果上尉或海军有需要,我可以立刻对工厂进行改造並添置新设备。”
“还有培养专门的技术工人,確保所有部件都符合海军的严苛要求。”
“资金方面我全权负责,绝不耽误你们的计划。”
她的话滴水不漏,既展现了合作的诚意又彰显了工厂的实力,完美詮释了“美貌与智慧並存”,更將女商人主动出击、紧抓机会的特质展现得淋漓尽致。
见威廉依旧不为所动,她又添了一句,语气多了分篤定:
“保密问题你们也完全不用担心,穆勒五金厂僱佣的全是普鲁士人。”
“我们可以接受並欢迎海军全程监督和审核。”
“之前我们就与海军有过合作,在这方面的可靠性毋庸置疑!”
威廉颇有些无奈。
你別急啊!
你是否意识到,站在面前的是你的老板?
你把业务和人脉拓展到你老板头上?
赫伯特那傢伙一定是因为什么事耽搁了,以至於现在还没告诉艾芙丽收购船厂的事!
將来的合作仅仅只是潜艇?
最终威廉以自己只是个上尉,无权决定这类重大合作为由婉拒了。
艾芙丽没意识这是场“无效社交”的真相:威廉原本与她是“一国的”,会全力为她爭取资源。
但为了避嫌,为了不被別人认为是“军商勾结”抓住把柄,在现实层面威廉必须与艾芙丽划清界线。
……
艾芙丽带著失望离开。
不过她对此一点都不意外,她清楚自己的五金工厂目前没有技术优势。
回到简陋的宿舍,艾芙丽无力的躺在床上,心头掠过一丝沮丧,不过她依旧自我反省分析这次失败的原因:
“如果海军自己能完成这些配件的生產,为什么要冒著泄密的风险向我採购?”
“清醒一点,艾芙丽,商界同样以实力说话,就像国家间的政治博弈。”
“所以,不要將希望寄托在一名上尉身上,哪怕他是英雄是俾斯麦的儿子!”
可心底深处。
艾芙丽却总觉得威廉有这能力,他只是……不屑。
对,就是不屑。
艾芙丽咬咬牙,他眼里或许只有大炮、战舰和家族荣誉。
这些含著金钥匙长大的贵族从不需要为钱担心,所以这些对他而言都是烦人的苍蝇,是不值一提的小事,是连一眼都懒得多看的“垃圾”……
就在艾芙丽在心里“诅咒”威廉时,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女士,您的信,需要您亲自签收!”
艾芙丽瞬间像弹簧似的从床上蹦了起来。
需要亲自签收的信大多来自赫伯特,她马上想到了弗洛里安先生。
果然,当她用颤抖的双手展开信纸时,忍不住激动的惊叫起来,隨即慌忙捂住嘴,却依旧难掩狂喜。
她飞扑回床上將脸埋进枕头里,一边尽情地压抑著尖叫一边神经质地乱蹬双腿。
她手中拿著一张纸,纸上画的是一个回形针。
一个更成熟、更实用的回形针,一个全新的设计!
艾芙丽只需扫一眼就知道它的意义它的价值。
“上帝!”她发泄完后再次抬头看向草图,眼中闪烁著惊喜,喃喃自语:
“它能瞬间淘汰所有旧款回形针並抢回失去的市场,所有市场。”
“让那些无耻的仿製者和小偷们见鬼去吧,他们的產品只会积压在仓库里永远也卖不出去!”
“可靠的依旧是弗洛里安先生,能信任的始终是他,还有他那令人惊嘆的才华!”
接著,当她细看信件內容后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