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毒龙淬体鹏魔横炼术》以毒攻毒,先伤身再强身,每次练功,都像是受了一次伤、得了一场病。若是根基虚浮的人练习此功,只怕是会越练越弱,一个不小心把自己练死也並非不可能。
“四师兄捕杀的那条黑蟒,说到底只是明劲层次,其蛇毒毒性倒是够,却难以掌握毒、补之间的平衡。”
“毒性过了伤人,补性过了又练不到地方,怪不得要天生药毒”,既能补益又能致毒。”
“天材地宝,自然造化,阴阳平衡,远非人为炼製的毒丸可比。”
王善心中惋惜,却没有显露在外。
刘省吾毕竟是边將出身,懂一些炼丹已经很难得。
沙场征战,杀人护身的手段是第一位的,哪有太多閒心钻研药理?
“怎样,效果如何?”
“防御力不好说,但感觉皮肤灵敏了些,对蛇毒的抗性也该强了些。”
王善感知著身体的变化,和刘省吾出了门,后者闻言告诫道:“横炼在诸多武学中,最是消磨时间。慢慢来,切忌急功近利。”
“何况你练的还是上品横炼,半年之內能够入门,就算不错了。”
將近午时,师徒二人径直去了后宅,梁氏已经让人摆好午饭。
“来了就坐吧。水云去了应县任职,其骄也是刚上任就出差,家里一下还冷清不少。”
“嘻嘻,还是师娘疼我啊。”
“四师兄?”
门外传来嬉笑之声,王善看到一身绿袍海马补的杜其骄,惊喜出声。
“都是有官身的人了,不要如此轻浮。”
刘省吾板著脸呵斥了一句,隨后还是让下人添了一副碗筷。
“师父教训的是”,杜其骄在香云的服侍下解了乌纱帽和官袍革带,换了件便服,立刻拿筷子叼了一片盐水鸭。
细嚼慢咽,一副享受陶醉的神情。
王善看得好笑,忍不住问道:“师兄,前天晚上你庆功宴回来立刻就奔了外地,来去匆匆的,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是浑源的几座矿山”,杜其骄似乎这几天都没吃过饭一样,第一口细嚼慢咽之后,隨即便是暴风吸入。
一碗打滷面下肚,他这才不急不缓擦了擦嘴。
“咱们浑源挨著玄岳山脉,煤矿铁矿不算少,有官办,也有官督商办的,林林总总十几家。”
“有一家李姓的商办煤矿发生矿难,前天晚上矿主的一双儿女来县衙报官。”
“”人命关天,当时来不及多解释。”
“事態紧急,早到一刻就多救一人,此事你做得对”,刘省吾讚许点头,梁氏闻言也露出关切之色。
“是塌方,还是疫病?”
“从我现场勘测和问询倖存者的情况来看,两者都有。”
杜其骄夹了一筷子羊肉,沾点韭菜花,舒服地嘆了一口气一为了救人,他这两天可真是一口饭没吃。
也幸好是明劲武者,对气血操控隨心如意,能大大降低消耗,换了常人,哪还有力气骑马回城?
“其实塌方不算严重,就是几处要紧的出口都被堵了,眼下反而是鼠疫比较严重。”
“我已经就近將人隔离,应急的汤剂也先煮上了,这次回城就是要请林知县加派药材和人力。”
“不过不是我说,三班衙役跟著刘有光吃喝嫖赌,没几个中用的。小师弟有空,也来给我搭把手..
”
“小师弟?小师弟?”
杜其骄疑惑,刘省吾和梁氏也终於注意到王善有些走神。
“抱歉,我只是想到一些事。”
“师兄,出事的煤矿场,掌柜是不是叫李典?”
杜其骄有些讶异,“你知道?”
“知道”,王善沉默了片刻。
“我的两个哥哥,就是在李家的煤矿上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