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善看著屋脊上的瓦兽嘲风,想到自家光禿禿的屋顶,心里止不住地羡慕。
“六到九品黑门,三到五品绿门,一二品朱门,超品朱门金漆...
嘴里念叨著,三转两转到了书房,行礼告见后,推门而入。
“师父。”
“嗯,你练功用的毒丸为师已经练好一批了,拿去试试看。”
刘省吾指了指桌上的五个瓷瓶,王善露出喜色。
宣旨才过去两天,这效率可比他预想的快多了。
“这方子为师也是头回上手,毒丸药性精微,为了安全起见,一瓶一丸,以免混杂。”
“你若要服毒练功,最好挑为师有空的时候。”
怎么说的怪怪的。
王善拿起瓷瓶,下意识想扒开塞子吸一口,想了想还是忍住。
“不如就现在吧。”
“哦?观想图你已经熟悉了?”
刘省吾略微惊讶,隨后又平静下来。
半年不到连破三关,有这种天赋和努力,怎么天才都不奇怪。
“是。金刚宝鞭的灵性很强,弟子练功之时,好似有人耳提面命,故而进步很快。”
“萨迦寺的贡物自然不凡,但也不要对灵兵太过依赖,要自己多思考。”
“为师之前赐你的字,你如今也要少看。”
“三合一身之后,个人精神的修持便越发重要。心意唯一、唯专,最忌沾染太多他人痕跡。”
“武道,一定要走出自己的路,一定要看明自己的心。否则便是无路可走,否则便是无心之人。”
咀嚼著刘省吾的话,师徒交谈间来到练功房。
点上凝神香,驱走僕人。
取出金刚竹节鞭,捏一粒毒丸在手,王善静心凝神,脑海中勾勒观想图。
迦楼罗在佛经中有两种姿態,一者鹏鸟,二者鸟面人身。
此鸟日食一大龙王、五百小龙,达四天下,周而復始,次第食之。命欲终时,诸龙吐毒,不能復食。
飢火所烧,耸翅直下。至风轮际,为风所吹,还復上来。往还七返,无处停足,遂至金刚轮山顶上命终。
以食诸龙,身肉毒气,发火自焚。难陀龙王,恐烧宝山,降雨灭火,如车轴,身肉消散。唯有心在,纯青琉璃。
《毒龙淬体鹏魔横炼术》这门上品横炼,便是在借猛毒淬炼琉璃身。
第一层卵生境界,观想图为鹏鸟捕蛟蛇。需要九种奇毒、猛毒次第加身,换得辟毒、鹰眼、轻身等种种妙用。
至於后面胎生、湿生、化生四层境界,则需要二九、三九、四九之毒,且不能重复。
“其实修炼此功最好的资材,还是既能补益又能致毒的药毒”,蛇毒次之。”
“但武道发展至今,朝廷宗门培育的天材地宝大都是温和之物,药毒实在少见。”
“人都是趋利避害,这门横炼立意虽高,却也和大眾背道而驰,易学难精啊。”
刘省吾不无惋惜。他说的这些,都是王善整理誊抄出来的,后者自然不会不知。
“有总比没有好,弟子没什么不知足的。”
毒丸入口,待其被唾液分解流入胃袋,王善调整呼吸,手拿钢鞭,开始摆出一个个奇异姿势。
时而倒立,双腿如张弓;时而金鸡独立,举鞭如拜佛;时而蜷缩,似胎儿归母腹...
不同於中原的排打外壮,鹏魔横炼的入门瑜伽导引术,是內炼外壮。
以特定的姿势和呼吸,配合观想图引导气血,疏解毒丸中的毒素和药性。
一呼一吸,循环往復,王善如护法神將立於须弥山顶,手持金鞭。
瑜伽变换之间,筋肉拉伸,气血带著毒力浮动,一股刺痛感从肌肉渗入骨骼,再从骨骼漫出,刺痛肌肤。
与此同时,一股火辣感觉从尾椎爬上天灵,叫人忍不住哆嗦。
明明是凉爽深秋时节,体內却好似酷暑三伏,汗流浹背,双目都隱隱发红。
但刘省吾见了,却反而鬆了口气。
猛毒淬体,岂是寻常?
同仁馆为人治疫病,有“种痘”之法一取微量疫毒种於牲畜,待毒性减弱,又为人种牲畜之毒。
鹏魔横炼所用的毒丸与此相类似,微量毒素加上相配的补剂,先苦后甜,本就该有此反应。
果然。忍耐一刻钟后,毒力褪去,药丸中有益成分发挥作用,火辣之后又是清凉。
前后不到半小时,待结束时,王善只觉身体疲惫,皮肤还残留著刺痛。
有金刚竹节鞭的灵性引导,修炼的方式没出问题。
只是与以前修行通背拳身心舒泰、越练越有劲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