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人?怎么回事。”
西门贵的眉头一下皱了起来。
出门遇到这种事,实在是有些晦气了。
“不清楚,好像是暴毙在路上的,围了一大群人,把路都堵了。”
西门贵眉头皱得更深。他这马车上还有贵客,路上耽误算怎么回事?
抬脚踹了下西门端静,“去看看怎么回事,把路让出来。”
后者当然不情愿,但是老爹开口,只能乖乖应下。
“西门员外,我也跟著去看看吧。”
王善都是见过血的人了,自然不怕尸体。
何况王庄乡这一亩三分地也算他的老窝,看见死人,於情於理都该过问一下o
“这怎么好.......唉,王公子宅心仁厚,我隨您同去,若是可以,花些银钱,收敛了这个可怜人。”
西门端静看自家老子改口这么快,眼睛一瞪,最后还是低著头,默默跟在两人身后下了车。
算了,受著吧。
“劳烦让让,此地出了什么事?”
“咦,王老爷?”
“你是......刘三女?”
认出王善的正是永安乡的猎户,发现了应伯爵尸体的刘三女。
“正是小人”,后者一副激动的样子,口中直呼老爷。
没办法,林有德父子倒台之后,十里八乡,就剩王善一个人在县学习武,人人都说他將来是做官的种子,老爷官人都叫滥了。
刘三女自詡也是跟著王善老爷一起办过“大案”,擒贼拿奸也有一份荣光,平时都掛在嘴边,见了本尊自然兴奋。
“王老爷不知,应县前一阵子不是闹灾,有不少人跑到浑源避风头。”
“这人昨天傍晚到这的,在路边休息,本来看上去就有病,急著赶路好像有什么事,结果没走多远就倒地上了。”
“这人刚倒下时,一手拿包袱,一手掛著衣服,旁边还有伞,今天我来,衣服包袱都被人拿走了,八成是被偷。”
刘三女说的言之凿凿,西门端静顿觉古怪,“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王庄宗祠落成,我这几天都在这儿帮忙,怎么不知道?庄里老百姓都看见了。”
“既然知道是暴毙的,怎么不给他收殮了?”
刘三女闻言,斜著眼睛瞥了眼西门端静,不说话。
王善想起上次对方说的,永安乡也曾好心为路人收敛,结果被刘有光带著衙役狠狠敲了一笔竹槓。
眼看得这里围了十多个百姓,指点著只剩里衣的尸体,却无人敢於上前,王善不禁嘆了口气。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做好事吃过亏,人们往往就不敢再做好事了。
但我有什么好怕的呢?
王善排开人群,在眾人惊诧的视线中在尸体前蹲下,仔细地查验死因。
他这段时间习武学医,也算小有所成。
排除他杀之后,王善度量死者身高、察其五官,又向周围人询问,把死者衣著和去世时间记下。
西门贵常年行商,马车上有带著纸笔。三两下笔走龙蛇,描绘遗容,书写详情之后,王善將纸和一两银子交给刘三女。
“这些碎银你拿著,买副棺材,带人把尸体收敛了吧。”
“等下立一块桩头在这,把这画像贴上去,以便將来亲属找过来辨认。”
“多出来的,算我请你喝茶。”
“王老爷......”,刘三女眼中瀰漫著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这人是不是傻?这死人和他又没关係,白瞎一两银子.....但这后生看上去有些眼熟啊?”
“哎呦,我想起来了,这不是王庄乡那位武曲星吗!上次均水碑落成,我见过的呀!”
“是王庄乡的义士王老爷!那怪不得.....王老爷高义!”
“王老爷仁义啊!”
乡人们一开始还觉得奇怪,但认出王善的身份之后,冷嘲热讽的声音迅速变成了一片叫好。
如果是乡里人做这件事,那確实有可能摊上事,但人家两个师兄,一个童生一个举人,又是知县老爷的座上宾。
这样的人物,那些衙役敢敲竹槓?见了人不点头哈腰就不错啦!
“王公子宅心仁厚,有古贤遗风啊。”
西门贵真心诚意地赞了一句。虽说好人难做,但即使坏人,也是喜欢好人的o
与这样的人交朋友,不一定能得到什么利益,可对方一定不会在你危难的时候落井下石。
何况王善还是一个货真价实的潜力股,投资对方的回报三言两语都说不清。
“端静,今日宗祠落成,五乡乡贤都会来。你毕竟是后生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