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飘飘丟下一句话,马车载著两人走远,只留下目瞪口呆的西门端静。
到底谁是你亲生儿子啊?
王善並不知道小官人此时心中万马奔腾,对他来说,顺手为之的事情,做了也就做了。
力所能及的范围內,帮帮別人没什么不好。
再者说,作为王庄乡的“乡贤”,一举一动都在他人眼中。
不夸张地讲,他是有责任树立起一个道德標杆的。
王庄乡的新宗祠落成,在县城不算个事,在乡下却也是扬眉吐气,光耀门楣。
王勇哥早请了五乡乡长到场,时间倒是定得不早不晚,就在午时。
但知道王善要回来,刘俊、林翔等人却是早早就来等候。
王善在村民的簇拥中到了宗祠门口,就见一群拄拐杖的白鬍子老头,赶紧小跑过去,连连道歉:“晚辈来迟,请诸位长辈恕罪。”
“哪里哪里,王庄人杰地灵,宗祠这里更是祖宗保佑之地,咱们都是来沾喜气的,希望家里也能出个如王义士般的俊才啊!”
刘俊话密得好似连珠炮,愣是赶在了其他几位乡长前头,肉眼可见地热切,平辈论交的姿態更是叫围观的村民们都嘖嘖称奇。
从来都是黑髮尊白髮,如今倒过来,真是十里八乡头一遭。
“刘乡长这话说得在理。咱们通济渠上下三个村子,同气连枝,对这些后辈子弟,善哥儿有空也不妨提点敲打一番,让我们这些老骨头落个轻鬆啊。”
林翔面不改色地给王善抬了辈分,一副你要加加担子,替我们管管后生的架势。
他也不是諂媚,主要驼峰乡上一次能保住名声,全靠了对方高抬贵手。
如今王善如日中天,和知县还有西门家关係都好,可谓是要钱有钱,要势得势。
近水楼台先得月。驼峰林氏以后能不能出头,就是这位一句话的事。
“四哥儿回来了,好啊。”
比起別人,王勇哥就只是单纯地高兴了。
曾几何时,对方还是人人谈之色变的凶人,如今已然是闻名乡里的俊杰。
每每此时,老头子都由衷地庆幸,自己没有埋没这块璞玉的光辉。
“老族长,小子最近忙著练武,没来看望您,马车里给您和几个孩子带了礼物,迟些时候我上您家蹭顿饭,您可別嫌弃。”
王善主动搀扶起老头子的手臂。
对这位正直忠厚的长辈,他是实实在在地感激。
“哈哈哈哈哈!你是咱们王家的麒麟儿,谁敢嫌弃你呀!”
老头子的大笑点燃了眾人的情绪,欢腾的村民们摆上桌案香烛,酒菜贡品。
西门贵和其他乡长在旁观礼,王家的族老们则依次来到祖宗的牌位前,诵念祝祷,族人们在后礼拜。
翻修后的宗祠焕然一新,很多地方都更换了漆木砖瓦,香烛的气息越发浓郁。
人群之中,王善前方是族中老人,后面是族长的两个儿子王刚和王方,再后面才是其他族人。
这个站位,已经能说明他如今的地位。
而如果是实际要做出决策的时候,恐怕王善才会是那个真正一锤定音的人。
祭祀之后,照例摆宴招待。席间西门贵提起来时王善义葬生人之事,自然又是一片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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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应县那边来的人的確不少,说是野兽袭村,吃光了妇孺,也就是些青壮能活命。”
“造孽啊。老夫也是几十年的猎户了,头一次遇到这种怪事,幸好咱们浑源县还算太平。”
“流民很多吗?”
王善听到几位乡长议论,也是暗自庆幸。幸好师门给力,赶在胡僧发难之前犁庭扫穴。
否则那近千嗜血疯人衝出,就算分摊到五个乡,也必然会造成不少伤亡。
不过他这一沉思,倒是让西门贵误会,以为这少年义士又动了惻隱之心。
本来他就想和对方搞好关係,如今正是一个表现的机会,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说来倒是巧,最近蒙县尊许可,鄙人在附近山中谈得一个煤矿,还缺人手”
。
“王公子若是愿意帮忙,还请助我在村口开棚施粥,告诉他们招工一事一当然,费用我来出。”
王善闻言一愣,隨即回过味儿来。
这哪是帮忙,分明是倒过来给我扬名了。”
不过此事也是各取所需,他想了一想,也没拒绝。
“族长,您觉得呢?”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西门员外有慈悲心肠,王庄自然也愿意出一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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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我看这粮食也不用在外面买,就按市价在咱们通济渠的三个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