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接好了。”
杜其骄低喝一声,抄起大枪桿子,破空声中残影如展开的扇面袭来。
王善不闪不避,只是不断调整位置,以手足背脊等处迎击。
乌黑髮亮如铁石的枪桿子打在皮肤之上,竟发出击鼓一般的闷响。
强大的力道撞得皮肉如水波荡漾,再经过骨髓中汞珠运化,最后给人的感觉竟然好似蚊虫叮咬,不痛不痒。
不,现在的我,只怕蚊子也咬不穿了。”
这般想著,杜其骄也收了攻势,发出惊嘆。
“方才我已是用了等同练皮的力量,可看上去一点不破防啊”
“小师弟的根基扎实,钢筋铁骨让他在前两关积蓄了更雄厚的气血,锤炼出的皮膜自然比別人更坚韧。一步快,步步快,就是如此。”
江水云上来捏了捏王善的胳膊,杜其骄和刘省吾同样如此。
三个大男人一边讚嘆一边掐皮,让王善感觉自己成了什么稀罕动物似的,赶紧闪到一边把衣服穿上。
“好了,练皮两重,坚之一字你已经得了大半,用不了多久就能圆满。”
“不过要练敏锐,就不是单靠气血雄浑就能成。倒不如说,你的皮膜越坚韧,就越迟钝,练起来只怕比你两位师兄都辛苦。”
王善正往脚上套袜子,闻言也好奇。
“师兄当初吃了很多苦头?”
“那还用说?”,杜其骄怪叫起来,好像在说什么恐怖故事。
“欲练习感应,需赤身处於封闭之房中,无光无风。”
“四面墙上开周天三百六十五孔,每一个孔上註明方位序號,然后自孔中吹针。”
“能把针全部躲掉,算小成。”
“一边躲针,一边说出对应的孔位序號,十中八九就算大成。”
“若能不吹针而以芦苇管吹气,以汗毛之动向辨明方位,那就是触及劲达四梢的层次,才叫真正的圆满。”
这一番话说得苦大仇深,只怕当事人有过被扎成刺蝟的经歷。
“这法子是为师从军中学来,是训练辽东夜不收的法门,虽然笨了些,慢了些,但安全稳当,一两年总能有所成就。”
“只可惜咱们五行通背拳没有专门的横炼武学,否则还能快上许多。”
刘省吾颇觉惋惜,“阿善已经练皮,也该想想明劲之后的安排。”
“雷火鞭虽好,搏杀上终究弱了些,铅子也打不到百步之外。”
“若还没有想学的器械,可以先练弓箭,日后万一遇到战事,弓马嫻熟,有不少优势。”
“对了,你族中有人来信,说是宗祠已经翻修落成,西门家也派人上门,想请你同行。”
“好歹是乡贤,去露露脸也好。”
听出师父玩笑的意味,王善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的確,自从均水碑落成后,他多数时间都留在同仁馆。
毕竟这里无论练功读书,还是单纯的生活条件,都比乡下方便不少。
老宅翻修,更多是为了门面,真说定居,他其实还是想在县城买套院子。
不过古代王朝,名望这东西的好处还是很多的,王善自然也不会放弃。
何况宗祠落成,王勇哥肯定是翘首以盼,他这个十里八乡的俊杰不能不露面。
当日迟些时候回復了西门家,次日一早,西门员外果然带著西门端静准时出现。
马车出了城,几人閒聊间逐渐近了王庄。
正当西门员外谈到犬子改过自新,希望让后者也到宗祠礼拜的时候,马车忽然停了下来。
片刻后,车夫有些慌张地掀开了门帘:“老爷,前面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