鞭响起,群臣山呼万岁之后,面容年轻的帝王走下丹陛,自太监手中取过奏章,一目十行看完,神情略微变化“哼,胡虏。”
“传內阁的几位老先生来谨身殿,还有乌斯藏都司的使节,一併召来。”
片刻后,几位身著红袍,胸前绣著仙鹤孔雀、麒麟狮子的要员快步赶来。看罢奏章,有人不禁惊怒出声。
“胡虏贼寇,包藏祸心!竟然接连在大同重镇豢魔养寇,酿造惨祸,伤亡数以千计,这已经是对大夏开战了,必须要出重拳!”
“王阁老不要动不动就喊著开战,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你嘴里一句话,户部就要忙昏了头,百姓就要勒紧裤腰带。兵者国之大事,须慎用之...
”
“慎你妈个头!”
“王阁老,勿要君前失仪。”
“陛下,臣有罪。”
“朕知卿公忠体国,但眼下不是吵架的时候。胡乾有异动,诸位老先生何以教我?”
“陛下,大夏天威不可侵犯,但我朝与俺答部封贡才有眉目,便生出此事,应是小王子从中作梗。”
“九边精锐,牵一髮而动全身,若大军出境,反倒打草惊蛇,也叫封贡平生波折,不可妄动。”
“不妨调拨一二得力干將,巡抚军镇,接洽俺答,震慑小王子,一举多得。”
“有何人选?”
“济寧侯文武兼备,可堪大任。”
“可我怎么听说戚元敬惧內?”
“戚夫人本龙女,干係两族,济寧侯敬之爱之,有何不妥?王阁老又有何高见?”
“寧远伯镇抚辽东,熟知兵事..
”
“陛下不可!前日才有御史弹劾李成良收蛮族为义子,张扬跋扈,若他督抚大同,必然会擅开边衅。”
“戚元敬惧內!”
“李成良跋扈!”
两人吵得不可开交,擼起袖子就要干起来了,龙椅上的皇帝却不阻止,反而露出几分期待。
“陛下,眼下东海之事正在紧要处,辽东亦是辐射藩国,倒是西南宣慰司有不少可用之才。”
“新建伯如何?”
“爱卿是说王伯安?朕记得蒲甘宣慰司叛乱,便是他平定,此后龙场悟道,距离武圣只有半步之遥,唔...
”
年轻的皇帝陷入了沉默,几位阁老面面相覷。
“陛下可是对这人选不满意?”
“並非。那次朕本打算御驾亲征,可惜王伯安平乱太快,还没出城朕便得到了捷报,真是可惜。”
”
”
“就依卿等所言,调王伯安北上。但在那之前,也该有所应对,不能放任奸细兴风作浪。”
守在一旁的蟒袍太监闻言出声,“陛下,奴婢以为,既然那前辽东都司镇抚刘省吾就在浑源,何妨顺水推舟?”
“浑源县多煤矿铁矿,不如改县为大同府直隶州,就地设一军器监,派镇守太监督促军械。”
“此次北虏作乱,刘省吾及其弟子有功,不如就让他平调五品浑源知州,其弟子为佐贰官,师徒同心,必能更好为陛下分忧,传出去也是一桩美谈。”
年轻的皇帝颇为意动,可那之前险些打起来的两个大臣却厉声道:“不可!”
“浑源县不过五千四百户下县,人口五万余人罢了,又非军事重镇,谈何直隶?”
“且那刘省吾早年妄言开海封贡之事,閒住许久,又是武將,不通庶务。如今未知是否悔改,岂可以一州之事草率託付?”
“不错,刘掌印適才言设立军器监可以,却不必劳烦宫中,就地设立几个巡检司即可。”
一番话噎得那蟒袍太监面色不快,又难以发作。
“好了,朕已有决定,让乌斯藏使者进来。
此事和密宗有关,他们可不能置身事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