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
剑鸣鏗鏘,冰蓝剑光如电闪,纵然杨莲真宗已经有所防备,但因为彻夜诵经持咒,状態终究不復平时。
冷酷寒意从左臂迅速蔓延,这胡僧惊骇至极,神色一厉,竟然是毫不犹豫,撤身飞退的同时,覆盖金光的右手竖掌成刀,猛地一劈—
“啊!”
左臂齐根而断,却没有流出一滴鲜血,整个截面都已经是青紫坚硬,上面还覆盖著蓝色的冰晶。
一个照面便被重创,杨莲真宗的气势肉眼可见地衰落,直到服下丹药,情况才稍微得到缓解。
看著浑身甲冑、手持长剑的俊逸青年,沉声道:“同仁馆,江水云?”
“看来你们这些奸细也是下了功夫的”,江水云丝毫不在意对方叫破自己的身份。
二人战斗的只是一个照面,旁边那些彻夜祷告的百姓,此时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浑浊的眼神无意识地扫射洞窟。
而在这广阔如同地厅的洞窟之外,隱约有喊杀的嘈杂渐渐响起。
杨莲真宗的脸上闪过疑惑、明悟,最后化作狠辣。
“刘大刀在辽东也算威名赫赫,正值壮年却只能冠带閒住,大夏朝廷荒谬可笑,岂能不知?”
他一边嘴炮,一边缓慢挪动脚步,二十步之外的烛台上有预先设好的机关。
只要转动机关,烛台中的灯油就会变为药油,燃烧升腾。
平时给信眾餵食的汤药,和吸入体內的药烟混合,就会变成狂药。
汉人自詡仁义,到时候不忍杀戮同胞,自己就有可乘之机。
“自身都难保,还有心思挑拨离间。”
江水云心细如髮,虽然不知道对方的手段,却不妨碍他锁住对方的去路。
“你是跟踪杨璉真加来到这里的吧?听动静还叫了帮手,想把我们一网打尽?”
“是地方的武馆,县衙快班,卫所?还是锦衣卫...
“”
杨莲真宗还在言语试探,可话尚未说完,眼瞳猛然收缩,冰蓝剑光好似凌冽的北风,顷刻便到身前。
江水云仍旧神情温和,眼中却只有一片冰冷杀意:“等下了地狱,让你的同伴和你说去吧!”
“杀!!!”
“徒儿们,杀胡狗!”
“壮士们,隨本县一起杀贼!立碑刻石,族谱记功,就在今日!”
龙虎气凝结为紫色鸳鸯的虚影,林何静和三位武馆主一马当先,提著长刀杀入贼巢。
杀气森森,勇不可当,和平日文质彬彬的形象大相逕庭。
“大夏多悍臣啊”,王善感慨一声,手中钢鞭破空尖啸,身侧两颗头颅红白炸裂。
他是一刻钟之前醒的。
杜其骄的催眠法子虽然粗暴,但不得不说,在马车上歇了一个时辰,再有丹药的温养,钢筋铁骨和【心火】加持,王善再度龙精虎猛。
眾人到了地方,先派人手把守出口。
江水云为先锋,钳制奸细中修为最高者,保护百姓。等得到信號,林何静等人再带兵杀入。
因为事先计划周全,而且又是偷袭,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计划从一开始都很顺利。
但那些胡僧也不是吃素的,发现情况不对之后,虽然不懂杨莲真宗为何不立刻放出狂药死士,但他们之前本就如杨璉真加一般,预先收服了一批精悍匪徒。
此时开门放狗,总算勉强维持住。靠著死士拼杀,他们则开始躲在后面放冷箭。
“可惜,用处不大。”
王善身上穿著的皮甲本就是军械级別,鬃漆之后防御力更是坚韧无比。
暗处打来的飞石箭矢碰到皮甲,根本无法破防,其中蕴含的衝击力,在钢筋铁骨和练骨二重血如汞浆的化解下,更是微乎其微。
直身甲长及小腿,双臂上也有之前江水云所赠铁臂手,在这处战场已经算得上刀枪不入的小坦克。
王善杀得兴起,双臂如软鞭,双掌拿硬鞭,开合纵横,伸缩如电,钢鞭所到之处骨断筋折、颅骨开裂,猛地一塌糊涂。
那群胡僧中的明劲武者自然注意到了这一幕,怒吼一声,络腮鬍根根竖起。
好似狮子般纵跃起落,突破几位武馆主合围转瞬杀来。
“黄口小儿,仗著根骨囂狂,杀了你,与我魔宠做口粮!”
话语间,拳风猎猎,脸上已经露出狞笑,似乎看到对方身首异处的情景。
然而拳未出,斜刺里忽有大枪杀出,將胡僧抽翻在地。
磅礴大力压得枪桿弯曲,后者跪倒在地,筋骨呻吟著想要抗衡起身。
这时候,却忽见那持枪青年身后,王善抬起双鞭,眯眼做了个瞄准的动作。
中空的洞口中,闪烁火光。
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