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其骄说罢,嘬起嘴唇,发出几声声调婉转的鸟叫,林中便有鸟叫应和,一开始听上去还近在咫尺,但转瞬便飘散风中。
“嗯?”
王善不傻。这一路上,类似的事情杜其骄不是第一次做了。
准確的说,在赶路的时候,住店的时候,他都会时不时地这样做。
一开始王善只以为对方隨意为之,毕竟平时就是那样一个跳脱的性子。
可现在想来,这种做法分明就是暗號。
至於接收暗號的对象...
杜其骄朝王善眨了眨眼,提枪回走。
“诸位怎么样,没受重伤吧?”
“没有没有,多亏了杜公子和王公子。”
“是啊是啊,这么大的黑蛇,今天要不是您,弟兄们就都交代在这里了。”
“杜公子,王公子”,郭欢和王进、钱迁上前,毫不犹豫躬身作揖。
“救命之恩,我威远鏢局铭记於心,回去之后,我定会將此事稟明叔父。”
这时候,王进再偷眼去看那巨大蛇尸旁的持鞭少年,复杂神情中更多了几分震撼。
知道对方短短几月突破练骨是一回事,亲眼见到对方大杀四方又是一回事。
那些狂化的匪徒,虽然实力只有练肉层次,但胜在悍不畏死,不知痛楚,又是成群结队。
就算是他对付起来,也必然是狼狈不堪。
而王善的身体就好像是铁做的一般,连续战气力不衰也就罢了,期间也不是没有被击中过。
但也只是稍微晃一晃就继续交战,跟没事人一样。
和王进心里类似想法的,还有鏢局眾人。毕竟杜其骄是武童生,和他们总鏢头一个层次了。
山太高,什么都看不到。反而是境界相近的王善,更能看出对方的不凡。
“那胡僧大有问题,有劳诸位,把这蛇怪装车,那匪首的尸体也带上,咱们回去好告知县令,请上面派人。”
杜其骄坦然受了礼,隨后便发號施令。
发生了这样的意外,眾人无不听从,更是没有了逗留的想法。
一个个手脚麻利,归心似箭,费力地將尸体装好,一路快马,歇也不歇。
赶在未时三刻,车队进了城,一面找人去县衙报信,一面將蛇尸运到了同仁馆后门。
刘省吾夫妇听闻消息,立刻从前馆赶来,看了那黑蛇,先是一惊,却没急著过问,先走到两个弟子面前:“怎么样,受伤了吗?”
话语之间,已经上手把脉验伤,见没有大碍,才放下心来。
王善本来还没什么,被师父师娘这样一提醒,才感觉手臂等处有些酸痛。
进了屋,解开衣袍內甲,才发现有几块青紫,只是这时候顏色都已经淡了很多。
若是迟些到家,说不定都已经散了。
“方才战斗的时候热血上头,有几招没防住,幸好都是皮外伤,这內甲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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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钢筋铁骨,与人交手真是占尽便宜啊。”
王善这般想著,此时朱茂荣听说小叔子回来,也急忙来探望。
到了此时,杜其骄也就长话短说,將方才路上的意外一一道来。
朱茂荣听说有两丈长的巨蛇,花容失色,不过一看王善身上只是青紫皮外伤,又镇定下来。
当初小叔子还是“王恶”的时候,这种伤势不过家常便饭。
如今面对的情况更凶险,小叔子却没吃什么亏,一来自然是王善自身长进,二来便是杜其骄出手照顾。
自从拜师之后,四哥儿真是一天一个样了。
確认两人都没出什么事,朱茂荣对於血赤糊拉的蛇尸看了一眼就没什么兴趣,自去厨下,准备做点好的慰劳一番。
同仁馆的人都熟悉了朱家嫂子的性格,因此也不以为怪,梁氏隨叫香云一道去帮手。
“这等驾驭妖魔的手段,的確是密宗无疑。”
刘省吾来到演武场,看著车上卸下的蛇尸,打量片刻便篤定开口。
“佛门自古以来,就有降魔之说。”
“所谓天龙八部,一天、二龙、三夜叉、四干闥婆、五阿修罗、六迦楼罗、
七紧那罗、八摩睺罗迦。”
“虽然是佛门护法,但除了天人,其余七部都是佛陀降伏的外道,亦正亦邪。”
“密宗之法,擅於培育精怪,降伏妖魔,甚至为师曾听闻,有能与妖魔双修破境之法。”
“妖魔食人精气,武者食妖魔精气,掠夺反哺,十分邪异。”
人魔双修?草莽英雄?
王善大受震撼,“师父,何为精怪?何为妖魔?”
“禽兽开智修行,通人语,有灵慧,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