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又发现什么都已经被人说完了。
不是我先来的吗?
王进此时却管不了老友的鬱闷,他喜气洋洋地出了鏢局,马不停蹄地就去了同仁馆,被告知王善尚未回来。
虽遗憾不能亲自告知,他还是留下口信,表示鏢局这边没有问题,只要提前通知一声,第二天就可以出发。
等王进走后一个时辰,王善和江水云的身影才出现在同仁馆门口。
烈日当空,前者气喘吁吁,汗流浹背。后者一身水蓝纱衣,仍旧纤尘不染,如清水芙蕖一般,引得行人瞩目。
“师弟,今日打完有什么感想?”
喝了几大碗酸梅汤,王善才算缓过劲来。
“不同门派的拳种,劲力和器械,的確千差万別。”
“如太祖拳,本创於军旅,但流入江湖之后,各家改造,又生出许多变化。”
“日后迎敌,与其猜测对方有什么奇招,不如先下手为强。”
“只要我的钢筋铁骨能抗得住,那就先断了对方一只手、一条腿。任他有千般变化,手足受限,一样用不出来。”
这些想法,是王善今天先后挑战了两家武馆后,有感而发。
城里三家洪拳馆,何家虎拳和吕家豹拳,都有明显的军旅风格。
前者擅长刀盾配合、长刀结阵,门人配合起来,战力倍增;
后者则擅长短柄双锤、鞭鐧、连枷等破甲钝器,明显是走势大力沉攻坚路数。
张家蛇拳则不一样。馆主张金奎,已经是拳馆第二代掌门。
比起出身军旅的张老爷子,他的武功器械融合了更多江湖特色,门下的弟子也各有奇招。
蛇拳主器械乃是软剑,此物並非那种一摇哗啦啦响的铁片子,而是经过特殊锻造的钢剑,只是比寻常剑器更狭长轻薄。
在蛇拳劲力的催发下,软剑能以弧形运动,从各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发起攻击。
因此张家蛇拳的这几场,王善今日打得最为辛苦。
他不怕硬碰硬,就怕滑溜溜。
听馆主张金奎说,这帮蛇拳弟子不仅使得一手软剑,还各自练有飞蝗石、梅花鏢、脚底剑等奇招。
只不过碍於切磋,没好意思让弟子用。
纵使如此,王善也觉得大开眼界,对於接下来的走鏢,不敢再升起任何轻视侥倖之心。
“走鏢的时候我要是內急,请杜师兄也千万不要嫌弃,务必护住小弟的屁股。”
看著王善珍而重之地递过来一碗酸梅汤,正在坐堂的杜其骄先是一愣,隨后笑著接过,一饮而尽。
“师弟有这样的觉悟,这趟走鏢的目的就达成一半了。世上最容易丧命的,就是那些胆大的人。”
“只要该搏命的时候能拿出勇气,平时胆小一些不是坏事。”
“对了,方才王进来过,说已经准备妥当,明天就可以出发。”
动作还挺快。
不过王善一想这趟往返才三天,也就释然。
“那就明天吧。”
“好,我让人去鏢局说一声。”
“师娘给你准备了出门用的东西,你先去看看吧。
1
“好”
王善到了后宅,梁氏便叫香云拿出一样样解毒药、金疮药、肉脯食水,还有刘省吾给的贴身內甲。
大夏朝廷不许私人持有铁甲硬弩,这种半身长的皮甲,算是擦边產物。
次日起身,王善和同样全副武装的杜其骄到达鏢局,一刻钟后,装满货物的骡车缓缓驶出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