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进哈哈一笑,像是想起什么,“对了,何家虎拳馆的江流兄弟,之前就带著拳馆弟子来干过几单。”
“他一手刀法,十分厉害,连我也要甘拜下风。”
“总鏢头当时还开玩笑,说以后想把人家挖过来呢。”
王善更加尷尬,只能哈哈几声,敷衍过去。
他大概猜得到,为什么那几家武馆派不出人来。
人就是我打的,伤有多重我能不知道吗?
幸好不是王进要出鏢,差点坑熟人了啊。
至於江流,受伤倒是不重,不过心理上的阴影......
难说。
“贵鏢局要是缺人,那你看王善如何呢?”
刘省吾的声音忽然响起,眾人完全都没注意多了这么一个人。
王进先是一惊,隨后神色立刻恭敬起来,“刘馆主。”
“您的高徒若去走鏢,那实在是大材小用,屈才屈尊,万一......”
他说到这忍不住看了一眼旁边,就不敢再说下去。
王善最近名声的確响亮得很,但名声是名声,能不能打又是另一回事。
万一走鏢路上有个什么意外,整个鏢局都要跟著遭殃,浑源县医馆龙头可不是开玩笑的。
刘省吾见状倒是不以为意,笑著看向自家弟子。
“其骄都和我说了。一日打通东大街九馆,这股劲倒是和为师年轻时很像,不错。”
“你打法已经上手,本来剩下两家切磋之后,我就打算让其骄带你去见见血的。”
“正好碰到鏢局缺人,择日不如撞日。你要是愿意去,我就和威远鏢局的郭总鏢头说一声。”
“弟子愿去”,王善想都没想就应了下来。
每天练功固然安稳,但枯燥也是真枯燥。
常言道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他长这么大还没出过浑源,也早想出去看看,只是以前没条件而已。
而且广灵县他也知道,就在浑源县东北边百里,快马加鞭一日就到。
就算鏢局押运货物不能放开跑,往返也不到三天路程,不耽误练功,也能长长见识,何乐而不为?
师徒俩三言两语敲定此事,鏢局眾人却仍旧处於一片震惊之中。
王善打通了东大街?
是他打了那些武馆的人?!
怪不得鏢局找不到人!
王进当然也很震惊,毕竟鏢局和县城武馆的合作不是一天两天了,到底是真材实料还是花拳绣腿,各自心中都有数。
而回忆方才见到王善的时候,对方看上去虽然有些疲惫,但看不到什么伤势。
结合刘省吾的话来看,对方的实力至少也是练骨。
王善习武才三个月啊!
三个月就走完了自己几年的路,王进一时百味杂陈,可现在最重要的却不是后悔当初没有投资,因为机会就在眼前。
“杜公子也跟著一起去?”
他不是第一天走鏢的新人了,对附近几个县的情况,不说了如指掌,也是烂熟於心。
三晋之地,多山多商多匪,但因为大同这个九边重镇的存在,卫所力量其实是很强的,也会定时入山清剿。
在朝廷的强势镇压下,啸聚山林、一呼百应的巨寇根本没有生存的空间。
倖存下来的这些,基本都是人数不过几十、武功稀鬆平常的小匪帮。
很多时候,只要花一点过路银子,就能轻鬆过关。
威远鏢局这块招牌,在附近几个县也是有些名声的,只要路上打出旗號,刘省吾所谓的“见血”,其实根本不太可能发生。
王善本身实力和自己相当,何况还有杜其骄这个武童生在。
明劲在这晋中无论哪个县城,都已经是座上宾,收拾几个贼寇,不比揉面费劲。
事已至此,难道还要把抱大腿的机会让给別人?
『我这辈子的成就已经到头了,可老婆肚子里的孩子......』
王进转眼间有了决定,暗道一声老钱对不住了,露出爽朗笑容:
“既然刘馆主这么说了,在下回鏢局就向总鏢头说明此事。”
“王兄弟什么时候准备出发了,派人来我家说一声就好。”
鏢局的几个伙计闻言瞪大了眼睛,那少年更是错愕。
“可是头儿,你刚才不是还说要好好歇歇......”
“歇?你这个年纪怎么睡得著觉的?年轻时候不努力挣点钱,將来成家了叫苦就迟了!”
王进被自家人戳破,有些羞恼。借来纸笔留下住址和联繫方式,才赶紧拽著几个病號离开了。
王善看破不说破,反正有杜其骄在,鏢局让谁来都一样。
不过比起別人,王进毕竟是他的武道引路人,虽然没引多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