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泥腿子,装什么装!
“林有武,你不是个有脑子的人,这法子別人想的吧?你爹?你大哥?”
王善话一出口,林有德和林有才从震惊中回过神,脸色越发铁青。
出言羞辱还是其次,关键这句话要是坐实,他们驼峰林氏就变成蓄意捣乱的刁民了,林何静绝不会让他们好过的!
而刘有光更是已经心生绝望,如今的情况,小舅子无论输贏,结果都已经完蛋。
贏了得罪同仁馆和林知县,输了就会彻底沦为小丑,驼峰林氏多年塑造的威望毁於一旦。
早知道会有今日局面,上次回家就该直接和林家断绝关係!
“王善,你找死!”
林有武的想法就单纯得多,被曾经自己看不起的泥腿子鄙视,他当即暴怒出手。
双腿蹬地,结实的小腿紧绷、收缩,隨后如利箭般飞射而来。
藉助这一衝之力,林有武侧身旋转,双拳一上一下,分別打向头颅和胸膛,带起呼呼拳风。
教拳的师父曾经劝诫过,这招洪拳里的双龙出洞,威力虽大,但破绽也太大。
可林有武喜欢这招,日復一日地磨炼,让他坚信这一击发出,就不会有对手还能站著。
“中啊!”
而比起热血沸腾甚至放声怒吼的林有武,王善只是將刀眉皱得更深,直到双拳靠近,他才伸出双手,毫不费力地捉住了那对拳头。
林有武疾冲的身影好像撞到了高山,猛地陷入停滯。
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王善小腿闪电般低扫,身体往后一退,对方双足被踹空失去平衡,立马砸在地上,鼻血横流。
“待宰的猪力气都比你大,就这点本事?”
“啊啊啊啊啊啊啊!!!!!”
林有武咆哮挣扎著想要起身,只是头刚抬起,就看到一只沾满沙土的靴底在眼前飞速放大。
咚!
下巴传来沉重的震盪,双眼瞬间涣散,眼前的景物三百六十度旋转。
林有武在这个瞬间似乎升到了空中,看到了整个通济渠边的景色,看到了围观者们震惊的神情。
然后在急速到来的失重感当中,轰然落地。
嘭!
“吵死了。”
万籟俱寂中,王善淡淡地扔出一句话,这才鬆开握著玉佩的手——师娘特意准备的礼物,弄坏一点都不好。
“一招?不,两招就解决了?!”
“爹,你看到了吗,那个人刚才飞起来了!”
“我的娘,一脚就能把人踢飞,那林有武不会被踢死了吧?”
“瞎说什么,明明他胸口还在动呢!你这人老是出言污衊,肯定是驼峰乡的人!”
“都说了我是神溪的,誒,放开我,知县老爷,杀人了啊!”
围观人群嘈杂譁然,不少人都凑上前,想要看看林有武到底死没死,如此反而搞得真正关心儿子的林有德大喊大叫,怎么也挤不进来。
汪谷脸上的笑意也消失无踪。
在他的计划中,王善习武时间不长,了不起能和林有武打个五五开。
可一出手他就发现,对方儼然已经是破关练肉的水准,林有武在对方面前还不如一个孩童。
『没关係,林有武还有我给的狂药,能將武人的实力瞬间从不入流拔高到破关水准』
『此物伤身损智,反过来也能叫人不惧伤痛,悍不畏死』
『猝不及防之下,那王善定然.......』
林有武现在很懵。
他眼前光影重叠,耳边好似有个水陆道场,敲锣打鼓,王善的那一脚重击了他的下頜,也断绝了所有思考的能力。
此时林有武的心中,只有一个执念——贏。
他要贏。
“我还没输”,他侧身跪坐,口鼻发出剧烈的喘息。
颤抖的手摸向胸口,掌心传来葫芦冰凉的触感,拇指使劲拨开瓶塞。
“只要,只要能吃下那个药,我还有机会。”
熟悉的异香已经侵入鼻腔,即使在这种昏沉的时候,唾液也止不住地分泌。
林有武禁不住张开嘴,“啊........”
“啊你个头。”
声音被风声衝散,王善明明刚才已经转过身体,但此刻脚底却像触发了弹簧,双足反蹬倒退转身,猿臂一探將丹药抓走。
“还是杜师兄说得对,只要人没打死,就得多留一个心眼。”
“打不过就吃药,这是你的真本事?”
林有武就像被抢走糖果的小孩,使出吃奶的力气挣扎,却被按著无法动弹。
“还给我!还给我!”
王善不理会对方聒噪,把丹药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