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汪谷,咱们不是朋友吗?
    七月三十,再隔一日就是立秋。

    虽然临近末伏,但晋北的气候依旧炎热。午后的蝉鸣有气无力,族学的工地上静悄悄的。

    草棚下堆放著青砖,旁边可以看到两个打好的地基,大概九月中旬之前就能建好。

    宗祠的修缮则要快些,八月差不多就能完成。

    王庄乡的村民靠著这份差事,近来肚子里多了不少油水,午睡都更觉饱足。

    一片寂静之中,王善家门前的树荫下,响起拳脚掠过空气的脆响。

    “甘露丸的药力,確实要比益血丹效果更好。”

    王善体表覆盖著一层薄汗,伴隨著四肢动作不时震碎飞溅。

    源源不绝的药力经由强大的心臟泵送到全身之中,筋膜和肌肉贪婪地吸收成长。

    如果说益血丹是未经人事的毛头小子,衝劲虽足,但坚持不了多久就缴械投降;

    那甘露丸就是耐力惊人的老手,攻势虽不猛烈,胜在绵绵不绝,持久而可靠。

    这些日子,王善都是上午和杜其骄练习打法,下午乾坤桩练肉练筋,免得每次练完功筋疲力竭,对练的质量下滑。

    甘露丸的药效强大温和,一丸可支撑练肉三次。隔一日服一次,空出来的那一天,王善就能有半日拿来读书写字。

    纵然是这般劳逸结合的方式,但他的修为进度也快得惊人。

    从七月二十那天发现应伯爵之死开始,十天过去,王善练肉十五次,加上之前的四次,已经接近二十次。

    从头到尾,才半个月光景而已。距离刘省吾所说的一个半月,三十次练肉圆满,可以说是远超进度。

    “眼下我暂时还没感觉到自己的极限,说不定我能在三十次练肉的基础上再多出几次。”

    “一瓶十粒甘露丸,眼下才吃一半而已,看来第二炉的確能用到练骨了,西门父子真是好人啊。”

    王善长出一口浊气,感受著体內药力的消散。

    一个半时辰三次行桩,中间只短暂休息过盏茶功夫,身体除了酸痛疲惫没太多不適。

    接近二十次练肉,他的力量、速度、耐力比起以前都不可同日而语,下一次练功,他甚至打算甘露丸和益血丹配合著吃,一日练肉四次。

    身体越强,能承受的药力越多,冲关的速度就越快,好似滚雪球一样,越到后面修炼就越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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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也怪不得杜其骄年纪轻轻,就达成了王进一辈子可能都触碰不到的明劲境界。

    “不过师兄也说了,肉骨皮三关,一关难过一关。筋肉在骨之外皮之內,血气经络所行,练之最易。”

    “而骨骼最深,需秘药渗透;皮肤易损,必经年累日。”

    思考著修炼的规划,王善提起右脚,盘在左腿弯后面。

    双手负后,单足缓缓下蹲,挽起的裤脚下,小腿筋腱突露如弓弦,伴隨压缩的动作积蓄力量。

    在他的前方有七根木桩,每一根的高度相差一尺,越往后越高,木桩的截面则越往后越窄,到第七根时只有鸡爪大小。

    王善吐纳著臥猿听雷诀,一吸一呼中,筋肉气血的力量如波涛般有节奏的起伏,直到攀升至最高点时,他单足发力,猛地一蹬。

    原地瞬间留下一个两寸深的脚印,人影好似猿猴划过一个惊人的拋物线,最后稳稳噹噹地落在了第六根木桩上。

    “好!”

    杜其骄拍著手走过来,满是讚赏之色。

    “足蹬尺阶,一跃可登七级者,筋力足矣。”

    “师弟如今的实力,已经超过寻常练肉一重的武者,等你二重圆满,凭著钢筋铁骨,和练骨境界打一打也不成问题。”

    “师兄过誉了”,王善一个鷂子翻身,稳稳落地。

    相处了快半月,他也算熟悉这位跳脱的师兄。

    比起仪表端庄、谨言慎行的江水云,杜其骄更加率性洒脱,言语不羈。

    有时候说话难免显得夸大其词,王善素来是只信一半的。

    “话说回来,都十天过去了,县衙那边也没什么消息,胡乾余孽藏得这么深?”

    王善擦了擦汗,和杜其骄一起往家里走。

    “也未必就是胡乾余孽,只不过是有这种可能。那应伯爵说不定是胡僧的同伙,一起骗了西门端静,然后因为分赃不均被杀,也未可知。”

    杜其骄摇了摇头,“吕梁山隔开了漠北和晋中布政司,各种险峻山峡,大股军队难入。”

    “不过吕梁山又太大,贯穿南北又接著玄岳,胡乾真要派出小股精锐渗透,防不胜防。”

    “晋中这地方商帮又多,走私草原的大有人在,朝廷独重海疆,对咱们这儿不闻不问......”

    “师兄”,王善无奈打断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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