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汪谷,咱们不是朋友吗?
,后者嘿嘿一笑,自知失言,也不再多说。

    回到家中,朱茂荣正把王善的襴衫铺平在桌上,下面垫一层麻布,手拿著熨斗在熨衣服。

    这种熨斗一般是铜製,火斗中放炭火,空心短柄插入木把,以便在熨烫时不至於烫手。

    “四哥儿,明日就是进学宴了,听说知县老爷也要来,我把衣服熨一熨。”

    杜其骄一点不认生,见状笑嘻嘻地从屋里翻出自己的襴衫,“朱大嫂,可否劳烦帮我也熨烫一番?”

    “顺手的事,哪有什么麻烦不麻烦。这段日子,反而是麻烦你教导四哥儿了。”

    朱茂荣露出笑容,这段日子她也发现对方很好相处,並没有什么童生老爷的架子。

    人也长得俊俏,很受村中妇女的喜欢。每次王善和杜其骄练功,都有村里的小姑娘偷看。

    “顺手的事,哪有什么麻烦不麻烦。”

    杜其骄现学现用,三人一同笑了起来。

    明日的进学宴名义上王善是主角,实际上重头戏还是水则碑揭彩,这是林知县到任后奠定威望的一桩政绩。

    刘省吾为人低调,不来凑这个热闹,不过江水云会跟著县衙的人一道前来。

    不过有举人撑场子,在这浑源县也已经足够了。

    晚饭之后,王善烧了两大锅水,师兄弟俩痛快刷洗一番,就等明日亮相。

    沿著通济渠往北,抵达上游的驼峰,黄昏残照落在村中心的摊位上,多数商人都已收摊。

    在此停留了半个月,他们这些散户已经赚够了银子,带队的管事也已经把粮食分批装运往北发送完毕,就等盐引下来。

    凑完明日进学宴的热闹,他们就要准备南返了。

    “汪谷,你们这就要走了?”

    林有武醉眼朦朧,浑身酒气,眼中流露出不舍。

    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但这个詼谐幽默、见多识广的卖酒商人已然成了他的朋友。

    那些行商路途中的奇人异事,草原上的风情民俗,还有最重要的,是对方能倾听自己的苦闷,开解自己的烦恼。

    “唉”,汪谷也嘆了口气,“我明日走,也是不愿见你难堪呀。”

    “那王善如此骄狂,却能屡得赏识,堂堂知县,有眼无珠。”

    “你那姐夫也是凉薄无情,连自家人都不帮,让外人骑在小舅子头上。”

    “万眾瞩目的风光,本该是属於你的......”

    林有武闻言咬紧了牙关,愤恨之色毫不掩饰,“是啊,都怪王善,都是他的错!”

    说到这里,他似乎想起什么,紧紧抓住了汪谷的双臂:

    “汪谷,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帮我出这一口恶气?”

    “这......不好办啊。”

    “你就帮帮我吧!咱们不是朋友吗?”

    汪谷似乎很是为难,嘴角却不经意间咧出弧度。

    “好吧,若你一定要问,我倒是有个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