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终成武生,龙虎加持
    进学的手续並不繁杂。

    学生本人的籍贯、住所,加上推荐的保人身份,註明入学年月日,便算完成。

    看似简单,最难的其实就在“保人”这一项。

    县学可不像前世的中学,有完全公开的选拔考试。

    乡土社会,人情的份量远胜过工业社会。

    保人的地位越高,入学自然就越简单。

    之前王善还听说入学需要参加岁试,如今有刘省吾作保,却是直接省却了这一流程。

    只见那教諭在籍册上笔走龙蛇,很快便完成了手续。

    “好,如此登记便完成了。”

    “王义士是稟膳生,免家中两人徭役,每月有廩米六斗。”

    “另外,这是生员的襴衫,祝贺王义士今日释褐了。”

    孙学正面带笑容,旁边自然有县学的书吏捧来衣匣。

    武人习武各种体格都有,县学之中自然常备有不同尺码的“校服”。加上大夏衣裳放量大,穿上去不怕不合身,这一点倒是极为方便。

    而“释褐“原指脱去粗麻短衣,有做官的意思。王善今日只是成为生员,此言显然有几分奉承之意。

    但对方好歹是胸前绣著鵪鶉补子的九品官,王善並不託大,接过衣匣,恭敬道:

    “学生不敢当,都是县尊提携。”

    说著,露出几分为难,“不过家师严厉,已在馆中为学生安排课业,县学这边只怕.......”

    “这个无妨”,孙学正闻言没有半点不悦,反而鬆了口气。

    “严师出高徒,我县武学的训导,只怕还会耽误了王义士这等璞玉。”

    “县学这边不必担心,只记得每月初三来领补贴就好。”

    这么好说话?

    王善暗自咂舌,感觉自己还是小看了同仁馆的含金量。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身边到处都是好人,那一定是因为別人没有与你为敌的勇气。

    师父他老人家到底什么来歷?

    把疑惑短暂压在心底,王善没忘记此行最重要的事。

    “对了孙学正,县学生员不是有一刻龙虎气吗?可我没什么感觉?”

    “哈哈哈哈,確有此事,但国运龙虎气,岂是我一个九品官有权授与的?”

    孙学正一边领著王善出门,一边解释道:

    “唯名与器不可以假人,此人君之所司也。”

    “凡涉及功名官位,都需要上报中央,由陛下批红,方可实行。”

    “不过像是官学生员之事,份属常规,不会有什么波折。”

    “再说了,咱们晋中布政司旁边就是北直隶,朝廷也有专门的通信渠道,最快两天便能批覆了......”

    林有武看著谈笑风生离开的两人,像是打翻了灶头,心中百味杂陈,连旁边教諭喊他都没听到。

    后者见状,不由暗自摇头,心道果然是乡下土財主的儿子。

    自以为与眾不同,可遇到真正的人杰便相形见絀了,未来的前途想必也就是个不入流的吏员,哪比得上刘馆主的高徒?

    想到此处,那教諭也变得有些不耐烦起来:

    “林有武!速速过来,说明籍贯保人,不要浪费时间!”

    前者闻言,这才如梦方醒,唯唯诺诺地上前,莫名的感悟猛地涌上心头——他和王善之间,已经隔了一层可悲的厚障壁了。

    只不过以前他在障壁之上,如今却被王善踩在脚下了!

    王善並不知道,某个地主家的傻儿子第一次感受到世界的参差,他隨著孙学正回到正堂,发现林家父子和典史刘有光已经离开了。

    明明林何静坐上首,但下手左侧的刘省吾更像是此处的中心,面对眾官员的攀谈,漫不经心。

    杜其骄和江水云站在师父身后,看到王善归来,前者悄悄眨了眨眼睛。

    “既然此间事了,我便先带几个劣徒离开。”

    “今日之事,有劳林知县。他日若有凶顽之辈作乱浑源,可派人来同仁馆寻我。”

    说罢,便乾脆行礼告辞,王善与师兄们紧隨其后。

    林何静闻言大喜,他今日摆出这么大的排场,自然不单是为了王善。

    虽然也很看好后者的前途,但在他的任期內,刘省吾这尊大高手才是更实在的助力。

    一县之地终究太小,胥吏不消多说,一些升迁无望的九品、八品官员,往往盘桓地方,与大户勾结,关係错综复杂。

    知县若是没有足够的人脉和手腕,被架空也是常有的事。

    而眼下自己只是顺手帮了一个小忙,就换来一位前五品大將的声援,更別说同仁馆在民间有口皆碑。

    只是这一点,都能直接破开原本的局势。

    等重定水则碑之事落成,那乡间格局也会为之一变,他这个新知县就算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