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豪赌,法不轻传
怕是一个照面就要倒地不起。

    王善还注意到,王进运功的时候,双拳充血膨胀好似砂锅,指骨也明显凸起,就像皮下厚肉中间还穿了一层骨甲似的。

    但是等动作一停,眨眼的功夫,一双手就恢復了原样,和刚才比简直不像是同一个人的手。

    『筋肉巧力、骨骼散聚、皮膜坚敏,每一关最后的两个字,只怕都別有深意,说不定就是冲关的关键点』

    『跑步姿势不对都会受伤,遑论习武?没有老师指点,只怕是什么名堂都练不出来』

    王善走在回家的路上,嘆了口气。

    方才离开之时,他忍不住问王进,等气血蕴养充足后,该如何破关。

    但一向好为人师的王教头,那一刻却是微笑不语。

    显然,这部分的內容,已经超出了族长王勇哥支付的价钱。

    又或者往更坏一点的方向想,这一部分已经不是只用钱能买到。

    是只有“自己人”才能学习的东西。

    “可若要去县城的鏢局,家里和田里的事,就要全部丟给嫂娘。”

    “又或者,直接把田佃给別人来种,但这样收成就更少了。”

    “关键是家里只有我一个男丁,若是走鏢出个什么意外,嫂娘一个人还怎么活?”

    “王教头只是动动嘴,对於我来说却是豪赌啊......”

    烦恼涌上心间,王善只能將其化为食慾,狠狠干了一海碗的饭菜。

    食量之大,连朱茂荣和铁生兄弟俩都吃了一惊。

    后者当然知道王善习武的事,不过看在菜里猪油的面子上,也没说什么。

    午睡之后,养足了精神,王善远超王教头的预计,咬著牙又打了两遍桩功。

    这一回,是真的筋疲力竭,连牙齿都发酸了。

    目前来看,他一天的极限,就是行桩六遍,剩下还能再练摇山等手法一个时辰。

    因为林栋兄弟的提醒,他乾脆又拜託铁生木生帮忙砍柴,回报则是碗里多出来的肥肉。

    俩人一开始以为王善是换著花样给他们加餐,还是后者一再坚持,才终於答应下来。

    黄昏时分,吃过晚饭,朱茂荣趁著还有光,拿著针线为小叔子缝补新衣——族长王勇哥不仅送来半扇猪,还送了一匹棉布。

    大肥猪的肥肉都熬成了猪油,半肥半瘦的这几天拿来招待长工。

    剩下的那些天气热了不能久放,好几天前就开始抹盐醃製,开始烟燻。

    熏好的腊肉,能存放更久的时间,但也要不少柴草,所以铁生木生的饭还真不是白吃的。

    王善在练功之外,也要割草餵牛、餵猪、餵鸡、挑水、修理农具。

    等到把家务忙完,方才坐到明灭的火焰和烟雾前,一边拨弄著炭火,一边思考著习武的事情。

    破关的事暂时急不来,现在最主要的任务还是蕴养气血。

    本来靠著【心火】带来的加持,自己能一天多练两次,是一件好事。

    但没有大药,吃肉吃粮就是一个大消耗,他甚至怀疑家里的存粮都熬不到下个月收麦.......

    “王善~”,刻意压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王善下意识握紧了烧火棍。

    天已经完全黑下来,朱茂荣早就上床睡觉。

    他轻手轻脚出门,借著月光从篱笆缝看了好一会儿,这才鬆了口气,无奈打开门。

    “你们又来干什么?”

    林栋一听对方不耐烦的语气,不由一阵憋屈,但还是在林材肉痛不舍的注视下,拿出一个包扎紧实的油纸包。

    “给你送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