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前,一双鸞鸟展翅齐飞,仰头脆声长鸣。
巨大的神像出现在云霞深处,威压感极强。
“是,神娘娘显灵了……”
“我们拆神娘娘的神像,触怒了神娘娘,神娘娘显灵要收拾我们了!”
“神娘娘饶命啊,我们也是听从大祭司的吩咐才动手破坏您的神像……我们是无辜的啊!”
“哎!大祭司害了我们啊!”
“神娘娘息怒,我们、我们还没开始动手呢,我们刚准备开工就被村长的人轰出来了,还希望神娘娘看在我们没有酿成大错的份上,饶了我们吧,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
“对对对,再也不敢了!”
被请来做神像的匠人懊恼骂道:“我早就说了,神像不能轻易损毁,更不能不经过庙主人的同意就把別人的神像立进去抢夺神位!何况,那宋花枝还是个大活人,根本没成神!”
“不干了!这活老子不干了,触怒神灵,那是要死的!”
耿直的赵村长也急忙跪下给他们说情:“神娘娘啊,您慈悲为怀,我们不是有意要破坏您的神像,是我们做了错事,我们改!求您大慈大悲,就原谅我们这一回吧!”
云霞深处的娘娘神像轻闔双目,威仪端重启唇:“神像倒,族人死。娘娘庙塌,阴苗族灭——”
神女的清冷諭令迴荡在整个九黎山,传遍月阴村家家户户。
村里男人们激动磕头:“不敢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神娘娘息怒!都是、都是宋花枝搞的鬼!”
“是宋花枝花言巧语迷惑大祭司,大祭司下了命令。不然,平白无故的,我们这些普通小老百姓怎么敢动您的神像。”
“对!是宋花枝和大祭司命令我们这样做的!娘娘您要惩罚,也应该惩罚大祭司与宋花枝!”
“就是,凭什么让我们这些无辜人给她们娘俩顶罪!”
赵村长听不下去的出言打断:“好啦!你们又是什么好东西吗?別人让你们干啥,你们就干啥。你们自己没脑子没独立思想吗!现在出了事,倒开始急著推卸责任了!”
几名工匠不服气地反驳:“是大祭司让我们干的,我们敢不干吗!出事了,当然得大祭司母女俩自己承担责任,我们也是听命行事的无辜者。”
“那战场上领头將军决策有误,害手底將士们打错了敌人,皇帝要追责,也是砍將军的脑袋,哪有砍小兵头的!村长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村长的好兄弟老梁闻言却是轻嗤一声,“那刚才我们拦你们,你们还拼了命的要拿凿子锤子和我们打呢!现在嚷嚷起自己无辜了,哄鬼呢。”
“老梁你!”
工匠无话能应对,只能本著能拉一个下水就多拉一个的原则,主打一个谁也別想好过,要受罚大家一起受,抬手指著赵二就睁眼说瞎话:
“村长你们现在怪罪起我们了,这话,还是你家老二传的呢,我们原先还以为这事村长你也同意了,所以才敢在娘娘庙抄傢伙。
我看村长你和你儿子都拿咱们这些村民当猴耍呢,你自己不敢违背大祭司的意愿,故意当著神娘娘的面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把自己一家子择得乾乾净净,却害苦了咱们这些普通村民!
神娘娘若是降下惩罚,第一个罚的就该是你们赵家!”
赵村长拧眉,不愿再做无意义的解释,只能瞧著跪在身边浑身打哆嗦的赵二,恨铁不成钢地长嘆一口气。
“孽障啊!”
原以为事情到了这一步,白朮与仇惑便可收工,咱们就能放心回家了。
谁知宋淑贞竟也风风火火赶到了娘娘庙。
“本祭司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在装神弄鬼!”
宋淑贞神色凝重地拄著乌灵木权杖站在村长等人面前,挺直腰杆振振有词道:
“根本没有什么神娘娘!本祭司早就用巫术查探过,庙中无神灵!若天上那个鬼东西真是神娘娘显灵,那便让它证明给本祭司看!”
一番中气十足的颯气言语说完,云霞深处的神娘娘法相果然渐渐隱於天幕,与天空融於一色。
跪在地上的村民们好奇昂头,窃窃交谈:“神娘娘的影子,真没有了……”
“怕是什么邪祟想阻止咱们拆掉娘娘神像,怕影响它们偷庙中香火,才故意变成神娘娘的样子嚇唬咱们的。”
“还是大祭司厉害,一出面就將那些脏玩意给嚇跑了。”
“我就说,今天这些事,也忒邪乎了些……”
“那咱们还砸神像吗?”
“当然要砸了!你没听赵家老二讲吗?宋花枝现在修炼成了长生秘术,以后咱们整个阴苗族都要仰仗宋花枝。
不就是给宋花枝立个神像供点香火嘛,简单!
咱们供奉神娘娘这些年,也没见神娘娘让咱们都能长生不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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