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祖心生不安,便召集诸位长老共同卜算吉凶,商议对策,结果,却算出,未来阴苗族会有两个族人顺利修炼成长生秘术。
只是一个修的是正经长生秘术,一个,却修成了邪术、长生恶蛊。
长生恶蛊现世之日,便是我阴苗族大难临头之时。
原本那个修炼出正统长生秘术的人会是这场劫难的化解者、终结者。
可卦象又显示,那个正统长生秘术继承者气运被亲近之人压制盗取,自幼便体弱,很有可能长生秘术没有修炼成功,便被恶蛊修炼者给熬死了。
先祖们为了避免阴苗族在数千年后真逢上了灭族之难,便只能选择捨弃长生之力,以保阴苗族子孙后代生生不息。
然,这世间万事虽早有定数,可亦会因部分变故,而徒生变数。
未来之事瞬息万变,后来这几千年,阴苗族的祭司们也曾继续卜算过这一劫,但,每次的结果虽大致相同,却又有部分变数掺入其中。
现在宋花枝修成了长生媚术,可见长生恶蛊已经出现了,而能化解阴苗族此劫的人……”
云婼欲言又止。
我琢磨道:
“外婆生前嘱咐过我,如果有可能,拿到禁卷,得到里面的长生蛊……
禁卷我是拿到手了,可我並未参透禁卷里的东西。
或许,那个能解救阴苗族的人,並不是我,而是族里的另一个人。
宋花枝现在已经修成长生媚术了,按阴苗族祭司先祖卜算的结果来看,应该有人比宋花枝先炼成正统的长生秘术,只是我们还不知道。”
云婼与白朮相视一眼,为难的没再说话。
然而我们说话的这会子功夫,下面还真就打了起来……
小凤亢奋地准备衝下去嚇唬人:“好久没活动筋骨了,我去把他们都扇飞!”
但小身影刚飞出去,就被青漓一把抓住了尾巴上的长羽,又冷脸將她拽了回来。
“哎疼疼疼!帝君你耍流氓!怎么能揪女孩子的屁股呢!啊老紫,替我报仇!”小凤挥舞著翅膀焦躁挣扎。
“我、”紫蛇正欲英雄救美来著,陡然迎上青漓寒意汹涌的眸光,嚇得瞬间泄了气:“不敢啊……呜帝君会打我的。”
但还不忘心疼的立时將小凤从青漓怀里抢回去,宝贝地揉揉小凤脑袋,给小凤顺了顺身上凌乱的华丽羽毛,瘪嘴可怜巴巴地弱弱念叨青漓:
“帝尊,你就不能对我媳妇温柔点吗?我媳妇一香香软软的小蛋糕,是需要温柔呵护的,你怎么跟拽树杈子似的,一把把我媳妇拽回来呢!
你平时对你自己的媳妇温柔似水,怎么对別人媳妇就这么粗暴……”
青漓嫌弃地用余光瞟他:“本尊对別人,以及別人的媳妇,向来如此粗暴。本尊的温柔,是留给自家媳妇的。你有本事,可以也对本尊媳妇粗暴。”
紫蛇僵了脸,昂头看看我,又看看他,
“那还是算了吧,对你媳妇粗暴,就算你不反手抽死我,我媳妇也会用降蛇十八掌把我扇成蛇肉馅饼。
得罪你媳妇,轻则眾叛亲离,重则死无葬身之地……这点道理,我还是懂滴。”
小凤从紫蛇怀里冒出头,不服气地问青漓:
“为什么不许我下去扇飞他们!那是主人的神像,他们今天敢敲主人神像明天就敢敲主人的脑袋!你给主人建的神庙,凭什么让给那个死宋花枝!”
“就是啊!”
紫蛇亦跟著打抱不平:
“当年您为了建这座神庙,被天谴雷光轰得险些丧命,苗域下了一整夜的红雨,那些雨水,都是帝尊您的龙血啊!
您若是怕凰凰下手没轻没重,我去,我非把那些昏了头的村民给扔出十里地!”
“你去,是想被宋淑贞造谣娘娘庙闹蛇妖,给宋淑贞光明正大拆除娘娘庙的理由么?”青漓低声反问。
紫蛇愣住,猛地回过神:“那、我们该怎么办,总不能真將娘娘庙让给那个宋花枝吧!”
白朮拍拍紫蛇肩膀,佯作感嘆:“哎,你都跟帝尊这么多年了,怎么还没有学会,用神仙的方式处理事情呢?”
“神仙的方式?”紫蛇迷茫眨眨眼。
白朮朝仇惑使了个眼神,仇惑心领神会地將孩子还给云婼抱。
隨后与白朮一道施法。
头顶天空瞬间一道震耳欲聋的霹雳降下,凶猛雷光直朝娘娘神殿正前方的香鼎上落去——
鼎內青灰顿时被炸得漫天飞扬。
正拿工具打架的两拨人被这道惊雷给嚇得纷纷停住手上动作。
下一秒,眾人昂头却见到娘娘庙对面的天空上,浮现出了神娘娘的巨影——
高大的神女青丝高挽,头戴凤冠,仙袍庄重,衣袂丝带飘飘。
手持莲花,安静现身於祥云晚霞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