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青蛇,便是我不老族圣女一脉的劫难。
三百年前,青蛇祸世,圣女断代,我不老族,亦失去了不老之力,只能靠著歷代圣女的修炼手札,苟延残喘度日。”
青蛇吸乾了圣女的法力?
我低头抿酒,压下心底的层层涟漪。
可我怎么记得,当初,风玉鸞圣女是甘愿將修为全部渡给青蛇的呢?
那时,她好像发现了不老族什么秘密……
对不老族彻底失望,才寧愿散尽修为前功尽弃,也要戳破这些人的美梦幻想。
况且,在我零零散散的回忆里——风玉鸞圣女,根本不是因为將修为尽数渡给青蛇而死……
而是因为,不老族的族长与大祭酒,启动了一道很强大的法阵。
我掩下眼底的酸涩,边饮酒,边极为自然地与他攀谈:“听闻,不老族的圣女,都能飞升?”
大祭酒低头浅浅弯唇:
“我族圣女,毕竟是天女后代。我族圣女生来便有一身仙骨,隨便修炼百十年,就能达到半飞升的境界。想飞升,比普通人简单千万倍。”
“所以不老族之前的那些圣女退位,都是飞升了?”我皱眉追问。
大祭酒撒谎不脸红:“圣女將要飞升之前,会在族內留下血脉,继承她的衣钵。原圣女飞升退位,新圣女便能接替上。”
“你们说,玉鸞圣女是你们不老族所有圣女中活得最久的一位,还是你们族修为最好法术最高的一位,只差临门一脚就能飞升,那就是,玉鸞圣女之前的圣女都比玉鸞圣女飞升得早?既然修为最好,为何却飞升最迟呢?”
我抓住他们的逻辑漏洞没完没了地问。
大祭酒怔了怔,平静自然地举杯与我相碰,客气共饮:“飞升,讲究机缘。玉鸞圣女飞升得迟,许是命中注定有青蛇那一劫。”
老族长见大祭酒应付我应付的有些吃力,忙来给大祭司分担压力:“宋鬼师,来尝尝我们自家做的萝卜丸子,还有散养的小公鸡!”
“谢谢族长,不用给我夹了,太多了。”我轻声拦他。
老族长和善笑笑:“你啊,还年轻,我六儿子家的小闺女和你正好同岁。年轻人,二十来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点有营养的补补。”
大祭酒悄然又给我杯中添满酒水。
看在我喝了这么多烧心酒的份上,我烦死人不偿命地接著试探:“族人们说,现任圣女未婚先孕,育有一子?”
提到这个问题,老族长的脸色先大祭酒一步黑了,放下筷子生气抱怨:
“可不是么!那丫头,真不知道哪来的胆子!背著我俩悄无声息就把孩子生了!
我俩都没发现她肚子什么时候大的!
要不是这丫头还有点良心没在我们跟前撒谎,我们还以为是她从哪捡回来的野种!”
“没发现肚子大就生了?那,能確定,孩子就是圣女的吗?”我问。
老族长无奈重重一嘆:
“起初,我们也对孩子的身份有所怀疑。
但,她自个儿都承认了,这种事……她都有承认的勇气了,不至於撒谎,图什么呢?
再说,她才二十岁,平日里,身边也没有什么玩得好的小伙伴,她不可能是在帮她哪个小伙伴养野种。
如果是她捡的,她大可直说,她想养个娃,我们还能坚决反对不成?!
那娃娃刚抱回来的时候,全身都是血,我俩啊,也去问过给孩子餵奶的族里女人,据她讲,孩子確实是刚出生不久的样子,小胳膊小腿,皮肉都没长厚实呢!
而且,那孩子只见吃奶不见长高!小小一个,却一身灵气,十分聪明!
还未开智的年岁,却知道我们想对他做什么,那次大祭酒把手掐在他脖子上,还没用力他就……”
大祭酒在桌子底下用力给了喝懵的老族长一脚。
老族长一惊,猛地清醒过来,尷尬赔笑解释:
“咳,那会也是闹著玩的,別当真……反正,我不老族除了圣女没人能生出一身灵气的孩子,那个娃,肯定是圣女和哪个外族男人的野种!”
“圣女消失两年,那孩子呢?”我轻轻问。
大祭酒摇头:“孩子不知被圣女封印在了何处。”
“两年没管孩子,孩子会不会饿死?”我不放心地低喃。
大祭酒面不改色地举杯灌我酒:
“这个,我们也不清楚。鬼师娘娘难得来我不老族一趟,还要为我不老族处理麻烦,谨以此杯,代我不老族闔族,敬鬼师娘娘,感谢鬼师不远千里赶来相助。”
“客气。”我面上平静的端酒杯,与他及老族长碰了下杯,硬著头皮將那高浓度的冰辣酒水灌进嗓门眼——
特娘的,这两老东西分明就是存心想灌醉我!
劲这么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