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心顏同样被身后的动静惊动,悄然收敛了周身流转的气息。
回眸望去,只见一群背负长剑之人静立如松,神情倨傲,玄色衣袂之上,暗绣的剑纹在光影流转间若隱若现,透出一股凛冽的锋芒。
“剑宗之人……”
她低喃一声,隨后恍然,“也是,寒月將至,剑宗也该来人了。”
闻言,江临立即来了兴趣:“寒月將至是什么意思?还有,这个剑宗就是你刚刚提到过的那个走出了无数剑圣的剑宗吗?”
“普天之下,就只有一个剑宗。”
眼见剑宗眾人已近至身前,陆心顏无暇向他过多解释,徐徐上前几步,开口道:“诸位来的还真是时候。”
面色冷淡,语气疏离,分明是想打招呼,却愣是给人一股子阴阳怪气的味儿。
江临都傻眼了,你在心里和我说话的时候不还挺正常的吗,怎么一张嘴就变成这样了?
果然,就不能指望这傢伙嘴里能说出什么好话。
不出所料,此言一出,果然引得一名年轻弟子面露慍色:“你是何人?此言又是何意?难道瑶光仙宗不欢迎我等吗!”
剑宗门人亲临,瑶光仙宗上下皆以最高礼数相待,不敢有丝毫怠慢,可此人却一上来就出言不逊,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若不是此女容貌出眾,气度不凡,他可不会就只是出言呵斥那么简单。
“瑶光仙宗圣女,陆心顏。”
陆心顏神情依然冷淡,“诸位既已来了,又何必在意瑶光仙宗是否欢迎。”
依然给人一种嘲讽拉满的感觉。
江临很想痛苦地闭上眼睛,只可惜闭不上。
陆心顏?
剑宗眾人闻言一惊,刚刚开口的那名弟子更是面色古怪:“你就是那个动輒就把人挫骨扬灰的瑶光圣女?”
说实话,第一次听到这个传闻的时候,他其实还不太相信,动輒將人挫骨扬灰,这分明就是魔道行径,正道宗门圣女又怎会如此行事?
可如今看来,此传言或许並非空穴来风,这位圣女一看就不是好相与之人。
还真是越传越离谱了……
江临有些牙疼,也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一直在败坏陆心顏的名声,但愿对方不会把这件事算在自己头上。
陆心顏微微一怔,显然也没想到自己的名声会变成这样,憋了好半晌才回答道:“是我,也不是我。”
什么意思?
剑宗眾人面面相覷,显然,没有一个人能听懂她在说什么。
好在就在这时,一名老者及时开口,化解了尷尬:“久闻瑶光圣女大名,今日一见,果真是雏凤新声,未来不可限量。”
话音落下,一眾年轻人的確是不尷尬了,但尷尬之人却变成了他——
“我有什么大名,挫骨扬灰吗?”短暂的沉默后,陆心顏很认真地出声询问。
此言一出,四周的空气顿时一静。
陆心顏当然不是在阴阳怪气,她是真的好奇自己在外能有什么名声,但这话听在眾人耳里显然就不是这么一回事了。
江临实在忍不住了,吐槽道:“不是,你连恭维的话都听不明白吗?”
“何为恭维?”陆心顏有些疑惑。
江临心中震惊:“在成为圣女之前,你过的该不会是野人的生活吧?”
“野人乃对北域蛮族之蔑称,我自然不是。”
“那你以前是干什么的?”
陆心顏迟疑片刻,心想这种事倒也没有必要隱瞒,於是回答道:“我自幼父母双亡,在乱寂山中长大,十四岁被师尊带入宗门……”
“行了,我知道了。”江临打断她的话。
自幼独自长大,进入宗门之后又只知道一门心思地修炼,鲜少与人交流,语言没退化就已经算不错的了,就別指望这傢伙能通什么人情世故了。
他无奈一嘆:“这样,接下来你按我说的来,我怎么说,你就怎么回答。”
“不行。”
虽说他是出自善意,但在陆心顏眼里,他始终是一个蛊惑人心的心魔,又怎么可能任他摆布,於是断然拒绝。
“你確定?”
“確定。”
“那就算了。”
江临也不勉强,反正以这傢伙的修为,就算说错话也不怕被打死,索性继续看戏,如此洒脱的態度反倒使得陆心顏愣了一下,心中不由生出了一个荒诞的念头。
难不成这心魔真想帮我?
“瑶光圣女!你不要太过分了!”
还不等她多想,便听一名剑宗弟子恼怒道,“文执事已经给足了你面子,可你竟如此不识时务,你是不把我剑宗放在眼里吗!”
这就是修仙界啊,动不动就扯大旗扣帽子,圣女是不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