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看清楚了,圣女是这样用的!
    东洲,瑶光仙宗。

    戒律堂。

    蚀骨的阴寒,自玄冰石铺就的地面蔓延而上,接连不断地沁入堂下白衣女子的体內。

    这寒意不仅凝滯经脉,压制修为,更似能渗入神魂,令人心绪不寧,神摇意夺,不由自主地吐露真言。

    在今天之前,陆心顏从来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居然会站在戒律堂中央,接受执法长老的审判。

    戒律堂,瑶光仙宗悬於所有弟子头顶的利剑,她曾以圣女之尊於此颁下法旨,肃清门规。而今,她却站在这殿心,沦为待审之囚。

    虽被传唤而来,但她並不清楚是何原因,更不知道自己所犯何事。

    不过既然来都来了,正好可以借著此处的术法稳固修为,顺便磨练神魂。

    这样想著,陆心顏立刻默念心决,一边修炼,一边等待著执法长老开口。

    上方,执法长老孙乾的声音不含一丝温度,如同冰冷的铁律本身:

    “圣女陆心顏,內门弟子柳菲菲指控你窃取其家传至宝凝月玉佩,值守弟子见你子时自其居所离去,玉佩亦於你殿內起获。人证物证俱在,你……可有辩驳?”

    他的话语在空旷的大殿迴荡,敲打在每一位肃立的弟子和长老心上。目光如织,有惊疑,有茫然,更多的则是冰冷的审视。

    柳菲菲是谁?

    陆心顏微微一怔,思索许久也想不起自己认识这样一號人物,於是面无表情道:“此事,非我所为。”

    语气冷淡,似是对这样的审讯不屑一顾。

    “大胆!证据確凿,岂容你狡辩!”

    话音刚落,孙长老身旁,一位面容严厉的长老立即厉声呵斥,其威压如山般压下。

    他此举本是为了给陆心顏施压,然而尷尬的是,陆心顏非但不受影响,反而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刘长老,我已经说了,此事非我所为。”

    刘长老面色微僵,只觉得无论是这古怪的眼神还是这冷淡的语气都充满了冷嘲热讽的意味,仿佛在说:“刘长老,你好像不太行啊。”

    好在除了几位长老之外,此地都是些修为平平的內门弟子,没多少人能察觉到他的窘迫。

    刘长老恼羞成怒,拍案而起道:“陆心顏,你不要以为你是圣女就能肆意妄为!这里是戒律堂,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刘长老,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陆心顏柳眉微蹙。

    刘长老越发觉得她是在羞辱自己,还想开口,就听孙乾皱眉道:“够了,来人,把柳菲菲带上来。”

    不多时,一名身穿蓝裙的妙龄女子被两名弟子带到了堂中央,低眉顺眼,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眼眶红肿,似乎刚刚才哭过。

    “弟子柳菲菲,见过各位长老,见过……圣女师姐。”

    陆心顏转头看了她一眼,確定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位师妹,於是不做回应,继续默默修炼。

    见状,柳菲菲也不自找没趣,略显落寞地低下头,配上那清纯可人的模样,顿时激起了不少弟子的保护欲。

    孙乾对此熟视无睹,依然是那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冷漠道:“柳菲菲,当著在场长老和弟子的面,你把事情经过再详细讲一遍。”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中多了几分警告,“记住,这里是戒律堂,你应该清楚攀咬诬陷的下场。”

    “弟子不敢!”

    柳菲菲一脸惶恐,连忙语无次伦地把整件事详细交代了一遍,过程和孙乾刚刚所说的相差无几——

    就在昨夜,她的家传玉佩突然失窃,好在两名值守弟子刚好看到了窃贼的真面目,正是宗门圣女陆心顏。

    她辗转难眠,终於在今早鼓起了勇气,將此事报告给了孙长老,孙长老立即带人搜查,果真在圣女的枕下找到了玉佩。

    在柳菲菲陈述完事情的经过后,两名值守弟子也被分別带到了戒律堂內作证,说辞和柳菲菲所言基本一致。

    见当事人和两名证人都是一副言之凿凿的模样,原本不少还保持著怀疑的弟子看向陆心顏的眼神不由得变得复杂起来。

    孙乾微微抬手,示意眾人停止喧譁,隨后低头看向堂下的陆心顏,神情漠然道:“陆心顏,铁证如山,你还有什么话说?”

    “此事非我所为。”陆心顏不善爭辩,依然还是那句回答。

    “那你可有何解释?昨夜子时,你在哪里?”

    “我不能说。”

    “为何不能说?”

    “不能说就是不能说。”

    “冥顽不灵!”

    孙乾神色微沉,猛地一拍案台,可怕的气势掀起一阵狂风,吹得陆心顏白裙翻飞,“难怪宗內到处都在传圣女心高气傲,今日一见果然如此,竟是连执法堂都不放在眼里了……来人!”

    他正要下令,就听身侧一名长老低声提醒道:“孙长老,圣女乃宗主钦点,就算要责罚,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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