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点?哪来的疑点?”
刘长老冷笑一声,“你我都很清楚,戒律堂內藏有初代宗主的一道术法,虽如今已威能大减,但修为在筑基以下的弟子站在堂內依然不存在说谎的可能,反倒是某些修为高的弟子……哼!”
他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陆心顏仗著修为高在说谎,之所以翻来覆去就只是那一句话,其实是因为不敢过多狡辩,以免在术法的影响下露出破绽。
“刘长老,照你这么说,那我是不是也可以理解为,以刘长老你的修为,同样存在在戒律堂说谎的可能?”张长老反唇相讥道。
“你!”
“够了!”
孙乾抬手打断两人的爭执,淡淡道:“戒律堂內,弟子平等,纵使是圣女,我等也有依门规处置的权利。”
他这话显然已经是为今天这件事盖棺定论了,张长老嘆息一声,给了陆心顏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隨即闭口不言。
三人的对话声音虽小,但还是足以清楚地被戒律堂內的眾弟子听到,柳菲菲闻言,先是有些难以置信,紧接著一脸感激地向著台上眾人行了个礼,抬头时已然是泫然欲泣。
“谢各位长老愿为弟子主持公道!”
她越哭越委屈,或许是如此公正的判决给了她勇气,她忽然转头看向那位依然泰然自若的圣女,红唇微微开合,眼眸中又是失望又是哀伤,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师姐,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覬覦我的家传玉佩,但如果你真的喜欢,师妹大可以割爱送给你,可你为什么偏偏要来偷呢?”
陆心顏听不懂她的茶言茶语,淡淡道:“我不认识你。”
柳菲菲面露惨笑:“师姐贵为圣女,当然不认识我这个刚入內门的小师妹,可我早在外门的时候就一直憧憬著师姐了,只是……只是没想到师姐居然会是这种人……”
说到这里,她的眼眶又红了。
如果放在別的时候,陆心顏说不定真的会被这精湛的演技骗到,但她很清楚自己是受人诬陷的,於是总算说出了一句有用的话:“你为什么要诬陷我?”
“诬陷……”
柳菲菲似乎更加失望了,神色黯然道,“师姐,你做过什么只有你自己最清楚。”
“当然,我很清楚。”陆心顏回答道。
孙乾神情冷漠地看著堂下的两名弟子,最后一次確认道:“陆心顏,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想狡辩的吗?”
陆心顏轻轻摇头,神色依然平静:“弟子无罪。”
“唉。”
话音刚落,她的心底隨之响起一声无奈的嘆息,“我知道你嘴笨,但没想到你能嘴笨到这个地步。”
“人家都把偽造好的人证物证甩到你脸上了,你还只是一个劲地说我没罪我没罪,你觉得旁人会信吗?”
“刚好挑在宗主闭关,大长老带人外出的时候对你发难,这摆明了是有阴谋啊。”
“也是,你平日里的时间都花在修炼上了,不懂这些弯弯绕绕也正常,可问题是,你好歹是宗门圣女啊,居然就这么放任一个刚入內门的弟子肆意构陷,你就不觉得憋屈吗?”
“不过话说回来,小师妹诬陷宗门圣女偷玉佩,宗门居然还真把这当成个事办了,这套路未免也太过於古早了吧……”
这个声音的主人像是憋坏了一般,一开口便喋喋不休,全然不在意陆心顏那颗震颤的內心——
“心魔,我居然滋生出了心魔?”
“可心魔为什么会是男人的声音?”
江临就知道会是这样,有气无力道:“我不是心魔,本座乃仙人转世,如今就藏在你手上的戒指里,只要你愿意拜我为师,我就传授你一套焚……”
他不解释还好,一解释陆心顏反而更加肯定了內心的猜想,悚然道:“仙人转世即为坠入魔道,没有人敢自称仙人转世,我果然是滋生出了心魔!”
“可为什么?”
“难道是因为我蒙受不公,道心蒙尘,所以才遭此一劫?”
“果然……我在神魂上的修炼进度已经远远落后了,看来以后每个月最多只能睡两天了,一定要儘快让神魂的强度跟上修为!”
仙人转世即为坠入魔道?
江临闻言一惊,只觉得这个世界好像越来越不对劲了,隨后忍不住吐槽道:“没想到你嘴那么笨,內心戏还挺足的……不过你现在的首要任务难道不应该是儘快弄死那个柳菲菲吗?管我是不是心魔。”
江临觉得自己大概是有史以来最惨的穿越者了。
別人穿越,不管是不是人,好歹还有个身体,可他自穿越之初便只能依附在这个仙宗圣女身上,除了借著对方的感官了解这个世界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算了,他大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