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说。
玄冰真人还没到达他这种层次。
认知跟不上。
“对了,师兄,这玄冰真人,为何非要与我丹霞宗过不去?当真只是为了那李如意?”
他换位思考,难以相信仅仅为了一个故交,就敢如此大动干戈,与一宗元婴老祖结下因果。
“不清楚。”
玉鼎真君摇头。
“此人根脚模糊,天机混沌。或许只是巧合,正好借我丹霞宗立威罢了。”
有些话无需点透。
燕国五大宗门,丹霞宗两位元婴的战力,確实居於末流。
玉鼎真君自己精於炼丹占卜,斗法本非所长。
青阳真君在燕国元婴中,实力亦属平常。
更巧的是,青阳真君主修火法,天生被冰法克制。
而据青阳真君描述,对方还兼修了某种火灵道体,对天地异火的抗性极高。
种种因素叠加,丹霞宗確实成了玄冰真人最合適的“试剑石”。
青阳真君闻言,脸色愈发难看,却无从反驳。
胸口那股鬱闷之气无处发泄,最终化为一声幽长的嘆息。
“罢了,事已至此。经此一遭,他应当不会再踏入燕国了。”
“师弟所言不错。”
玉鼎真君頷首,神色恢復平静。
“多事之秋。我丹霞宗藉此机会收敛锋芒,暂避一时,未必是坏事。”
他顿了顿,补充道:“传令下去,让我宗在宋国的分支势力,近期封山自守,莫要再惹是非。”
“是,师兄。”
青阳真君应下。
心中虽有不甘,却也明白这是眼下最稳妥的办法。
十余日后,玄天宗,真人议事殿。
殿內气息肃穆,百余位金丹真人分列而坐,目光大多匯聚在殿中一人身上。
那人身形魁梧,声如洪钟,正是玄天宗少壮派另一位领袖青狮真人。
他正挥舞著手臂,言辞激烈。
“不可再纵容下去!”
“那玄冰真人,简直厚顏无耻!”
——
“宗门念其无落脚之地,好心將星辉岛暂借於他,岂能一直霸占不还?”
青狮真人环视四周,面现愤慨。
“如今宗门之內,多少新晋真人没有合意道场。他一个外人,却占著宗门偌大灵岛,这是何道理!”
掌宗玄机真人端坐主位,看著神情激动的青狮真人,又瞥了一眼坐在下首垂眸不语的玄象真人,心中暗嘆。
同是少壮派领袖,这青狮真人,可比玄象真人差远了。
上次议事,衣钵弟子天星真人霍然起身,主动请缨,要去约战玄冰真人,被他强行拦下。
当时用的藉口,是玄冰真人的道侣寒月真人,乃紫枫真君后裔,不宜妄动。
会后,他带著天星真人亲赴紫枫峰求见。
紫枫真君並未露面。
收到玄机真人的传音符后,传出一道法諭。
只有两个字。
“不行。”
天星真人不甘,又发去一道传音符,详细陈情,表达约战之意。
回音依旧只有两字。
“不行。”
真君法旨,不可违抗!
两人快快而回。
玄机真人好言开导天星真人,说真君必有深意,让他潜心修行,莫要將此事掛怀。
实则,玄机真人私下仔细查阅过玄冰真人的过往履歷。
那履歷,简直令人心惊。
此人六十岁前,仅是练气初期修为,在青龙湾坊市靠售卖符籙度日,可谓庸庸碌碌。
不过是一个普通牛马散修。
六十岁后,却似脱胎换骨。
传闻觉醒了某种强大血脉,自此修为突飞猛进。
高龄筑基,摆入青云宗中。
从青云宗孤峰真人记名弟子做起,一路攀升为亲传弟子。
后转投寒玉真人门下,稳坐青云宗同代第一,最终成功凝结金丹。
最令人心悸的,是他凝结金丹后的战绩:邀战燕国卓元言,力敌金丹后期慧刀真人,赌斗郑金锐,斗战极乐魔尊——————
未尝一败。
这份战绩,让玄机真人不得谨慎起来。
他隱隱感觉,这位玄冰真人,必有依仗。
紫枫真君不可能为一个未曾谋面的血脉后裔,便如此回护他。
很可能,天星真人若去约战玄冰真人,並无胜算。
此时,殿中青狮真人的声音愈发高昂。
“天星师弟乃我玄天宗天骄,肩负宗门未来,不可轻易涉险。”
“故此,吾愿以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