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灿有理由怀疑把光碟放错盒子的人就是左卫民,也怪自己,刚刚太困了,找到光碟后只確认了封面没放进机器里先试试。
“你会替换记忆吗?”
看著在床上越来越不安分的马虹,王元问向道姑。
“不用会,准备工作我爷都已经做完了,现在就缺个人把编好的记忆替换进去。”
王元和宋德文长出一口气。
“但之前这活儿都是我爷乾的,我没编过啊,你俩赶紧顶上!”
左灿一句话又让德文和王元陷入了恐慌。
我俩来?这种专业的事儿还有替的?
“那得王元来,人姑娘就是我在胡同里嚇晕的,我压根也没跟她说过话,编不好是一回事,万一人家回忆起来被嚇晕的一瞬间,两股记忆衝突,这人不就废了嘛!”
在缺德这方面德文確实比王元有经验,这货先下手为强,抢先把事態说的非常严重,左灿也顺著德文的手指看向王元。
“左灿,你……”
“我不行,我之前没准备,而且压根不认识人家。这种活儿要么有经验,要么就是熟人干。”
没等王元推諉,左灿一摆手先用话把王元嘴堵上了。
“行,来吧。”
累了,毁灭吧,此时王元心里只剩下这个想法。
德文死拖活拽先把老左弄出客房,而后左灿换了光碟,將从左卫民脑门上撕下来的符籙贴在王元脑门上,她则脱鞋站到床上应对隨时醒来的马虹。
一切准备工作就绪,马虹也悠悠转醒,下一秒便陷入一种甦醒后的茫然,站在她身后的左灿看准时机,一把攥住了马虹的肩膀,將她上半身提起来直视电视机。
电视上播放的画面里有马虹自己,还有……对,那个叫王元的小弟弟,晚上和自己在烧饼胡同聊天来著。
聊著聊著,俩人就说换个地方说话。
哦,去了簋街,吃夜宵时遇见了个身材高挑的漂亮女孩儿,戴著鸭舌帽,叫左灿,是王元学姐。
吃完夜宵仨人又转场去工体喝酒,碰见了一个叫宋德文的人,是王元街坊,唱啊跳啊,自己不知不觉就喝多了,断片儿了。
他们几个这才叫了辆出租给自己送到了左灿家。
“王元,你瞧这事儿闹的,姐姐怪不好意思的,头一次跟你喝酒我就喝多了,其实我以前酒量挺好,哎呀,没想到头一次见面,姐就丟个大的!”
洗脑结束的马虹坐在床上一个劲儿地给王元道歉。
“誒,王元你脑门上贴的是什么?”
已经完全接受了这段记忆的马虹指了指王元头上贴的符篆。
“哦,喝酒游戏!我刚不……输了嘛,姐你说得黏一宿。”
王元赶紧把黄纸撕了团成团塞进口袋:
“那啥,姐你再歇会儿,德文,德文衣服刚让你给吐脏了,等我们给他找件衣服,换上咱马上回家。”
眼瞅著马虹这边没事,王元长舒一口气,他悄悄给左灿打个手势就往外走。
“王元,嘶……哎呀……”
床上的马虹扶著脑袋,虽然喝断片儿这事儿她已经完全接受,但之前在胡同里王元和她说的那些话她可还记得呢。
钱,自己的钱都在梁子璐那!
“60……09……13,还有……嘖,只能记到这了……”
马虹缓缓念出一串数字。
“梁子璐家里电话?”王元问道。
“不是,我也不知道这串数字是什么,但我就记得那天吃饭,饭吃到一半梁子璐接到崔诚电话……后来他在笔记本上写过好多数字,都是一组一组的,其中这组数字我看的最清楚。”
为了自己的血汗钱,马虹也是尽力帮忙回忆。
“哦,行,姐,那你先躺会儿,再回忆回忆,梁子璐的事儿咱待会儿聊。”
王元关上了门,同时心里也有了一些猜测,那串数字应该是一支股票代码!这確实是一条有用的线索。
等左灿和王元回到客厅,就看见老左和德文坐在沙发那正盯著茶几上的一个圆形金属体发呆。
金属体不锈钢打造,圆滚滚的做了拋光,能在表面看到一些歪歪扭扭的雕文。
上面字儿王元不认识,但东西他认识,是个自行车的铃鐺盖!
而在不锈钢的铃鐺盖四周,王元竟又还看见了一圈淡淡的烟尘,就像是之前在屋顶上看到的一样,烟尘顏色很浅,眨眼间便又消失不见。
这一定是德文刚刚顺手从假人脖子上薅下来的。
“爷爷,这是什么?”
左灿显然也想到了这种可能性,指著茶几问道。
“bandhana。”
“啥?英文?”德文问向老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