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季葱瑶的家充满了好奇,从小到大,她还没在朋友家里留宿过呢。
就以前她那种家庭环境,放学迟回家都是一种罪过,夜不归宿足够打进十八层地狱了。
相比较的话,季葱瑶的家確实是三个人当中最不气派的,
柏大小姐就不提了,五百平带花园的大別墅,就算是花菱家,也是个一百九十多平的高级商品房。
不过,两人都心照不宣地觉得,季葱瑶才是她们当中最幸福的孩子。
关掉大灯,一抹床头灯亮起,三人围坐在一起,小声討论分享起今晚发生的事情。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你不是头名。”季葱瑶恍然大悟,点点头后又问,“你说那个夺得头名的河鼓二,她对北河三姐姐也感兴趣?”
“是的,她当时还准备把大红给我,只不过我不想跟她扯上关係而已。”
“你做的没错,北河三姐姐现在处境非常尷尬,我们要是成为突破口,透露出什么不应该透露的消息就糟糕了。”季葱瑶说道。
接著,她讲起今晚她跟柏可可没能看上比赛的原因。
“你说啥!?”花菱听完季葱瑶的敘说,惊讶到小舌头都吐了出来,“你看到程白大叔出现在大熊座前辈的擬態结界里!?”
那可是魔法少女之间的混战吶!大叔他一个人类被卷进去了?
魔力之间的交触充斥著乱流与巨大的衝击波,高等级的魔法少女混战,连低等级的魔法少女都有点遭不住,人类混进去岂不是万劫不復。
原本季葱瑶还有些篤定,可一想到如果真的是程白,他的下场能好到哪里去?所以她又变得支支吾吾起来:
“我……我也不太確定,可能……真是我看错了也说不定。”
然而柏可可不这么想。
她从刚才起,就一直默默听著季葱瑶的话,心臟跳动得愈发强烈。
因为当时她零零碎碎听到了许多关於程白的秘密!
比如程白其实在一群似乎是反叛者的团体当中,又比如程白其实以前在女王手底下干过活,还比如……他以前是宋阿姨她们的战友!
这些组合起来,能得出相当恐怖的结论,甚至其中很多她都没办法去理解、得出结论。
但要不要在这种时候说出来,这成了柏可可如今积压心头的疑问。
说出来是必然的,因为她们三个是朋友,也是將来的战友,如此重要的事不应该瞒著她们。
但不说出来好像也是必然的,因为她是所谓的『长辈们眼中的好孩子』。
程白为什么要瞒著季葱瑶?他俩朝夕相处那么久,为什么季葱瑶毫不知情?
这些问题一回想起来,都会觉得其內里拥有千丝万缕的联繫,牵一髮而动全身,稍不留意就会引发严重的后果,根本不是她这个外人能置喙的。
如果她一番话惹得季葱瑶与程白之间產生无法修补的裂隙,那么责任应当由谁承担?她柏可可吗,她承担得起吗?
父母决裂那一天的场景歷歷在目,柏可可至今都无法忘记至亲至爱之人在眼前分道扬鑣的场景,那种心如刀绞的感觉,她不想尝试第二次。
除此之外,她还有些……自己的小私心。
程白与柏可可,两人之间没有必然的联繫,
同学的小姨父,这能够成为两人间的联繫吗?
如果她所得知的秘密,全都为真实,是不是代表,它们將来会成为程白与柏可可之间相互联繫的桥樑?
一旦產生这样自私的念头,就很容易与另一个念头交缠,再也挥之不去。
——想让大叔成为自己的家人,真正的家人。
——还有北河三姐姐,她……她也是……
再往深处的,更为疯狂的念头,在今晚屡次被击破防线的金髮少女心中滋生。
她从未那么渴求过一段联繫的產生,哪怕它相当不合乎情理。
所以,柏可可变得无法直视季葱瑶,一直保持著沉默。
“你怎么了?”季葱瑶將小脸凑过来。
“没,没什么……”
“可可……”花菱也一副十分担心她的表情。
柏可可顿觉更加惭愧:“我真的没事,没救下妈妈和任何人无关,我也不会去埋怨什么,一切都是我的能力不足。”
她站起身:“先睡吧,我会振作起来的。”
——毕竟若是连我都放弃了,还有谁愿意去拯救我妈妈?
“对了!”
一提起要关灯,季葱瑶一拍手,从床底下变戏法似地捞出一个小蛋糕。
“祝贺你升光成功,花菱!”
“誒!?”
花菱受宠若惊,一下子无所適从起来:“可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