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一边愤怒地给了女人一个掌摑,一边质问道。
“让你看个孩子都看不住,她还是不是你女儿!?”
说罢,他一脚拐过去,女人抽泣著跪倒在地。
“是不是最近又盘算著想办法把我送进去啊?”
男人说著说著,突然笑出声:“我猜,她现在应该偷偷摸到哪个举报点去了吧?”
“我告诉你,今晚我俩就这么干耗著,什么时候她回来,什么时候再去睡觉!”
女人摸著眼泪,嘴唇没有血色,心底满是淒凉。
——逃吧,小菱,如果你有勇气逃的话,逃的越远越好……
“咔噠。”
楼上传来门被拧开的声音。
“!”
两人面色皆是一变。
“好啊,还敢爬窗户?”
男人气笑了,摇摇头:“这里是六楼,你把她教的挺好,挺有抗爭意识啊?
为了对付我,你们娘俩真是煞费苦心。”
他飞一般起身,走向楼梯。
走到一半,想起什么后,从厨房里拿出笤帚。
“不要,花岑!!”
女人一下急了,哭著衝上来抓住他的胳膊:“都是我的错,你冲我来可以,別对花菱动手!”
“你懂个屁!”花岑甩开她的手,“玛德现在她才多少岁就敢顶撞我?等她以后嫁出去,成了別家的人,还指不定怎么算计我!今天我一定要让她长长记性!”
“不要!!”
“放手!”
然而女人今晚不知为何爆发出极其强烈的力量,花岑发现自己甩几下居然甩不开。
“好好好,那我连你一起教育!”
说罢,他便抬起起握紧扫帚柄的手!
“啪!”
举起的手臂被一只小手攥上。
两人低下头,惊愕地注意到女儿居然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两人的身边。
花菱的眼神,是以前从未出现过的冷漠。
她原本以为自己会花一段时间才能越过正面对峙那道坎,
然而当花菱真正重新看到这一幕时,怒气的腾飞比她想像中还要汹涌。
魔法少女能够达到的高度,取决於其心灵之光的强度,也代表其意志的强度。
这是一个单向的过程,因为成为魔法少女並非代表一定拥有坚强的意志,否则也不会发生暗化。
但只要一想起自己想要成为的形象,一想起憧憬的几人,花菱就明白——
今夜,將矛盾挑明,向暴力反抗,只会是也必须是她迈出的第一步。
“为什么要打妈妈?”
花菱的声音低沉憋闷,透出一股子寒意,与以往她的阳光或怯懦截然不同。
花岑这类人向来色厉內荏,一见女儿堪称豹变的个性,顿时有些语塞。
不过他在这个家飞扬跋扈习惯了,一时的变化唬不住他。
“打你妈妈?”花岑冷笑一声,“你要是乖点,我会打她?都是你的错啊花菱。”
“?”
花菱抬起头。
花岑以为自己的话语奏效了。
他直到花菱是一个听话的好孩子,而好孩子只要意识到问题的差错出在自己,就会情不自禁地內耗。
“我给你个將功补过的机会。”
花岑道:“要不我抽你,要不我抽她,挑一个吧。”
女孩又重新低下头,似乎在酝酿感情。
仅过数秒,花菱的声音飘出:
“花岑。”
直呼大名。
“是不是妈妈跟我对你太温和太容忍了,让你觉得只要你不顺心,就可以隨意虐待我们?”
花岑一愣。
女儿突如其来的反抗令他大吃一惊,甚至忽略了花菱直呼其名的问题。
但很快,他就被更大的变故引走注意。
花菱拽著他的胳膊,使力一扭。
“咔吧”一声代表脱臼的脆响,花岑被反身狠狠压制。
“啊!!!”
巨大的疼痛席捲大脑,花岑的表情瞬间扭曲,豆大的汗珠滴落下来。
——花菱的力气什么时候那么大了!?
他尝试著想要找挣脱,可居然挣脱不开!
“你疯了,我是你爹!”
“我爹?”
花菱的声音愈发清冷:“你打妈妈的时候,有想过她是你老婆?有想过我是你女儿吗?”
说出这句话时,花菱脑子里想的全都是那位格子衫大叔。
他欠身温柔地跟季葱瑶还有柏可可讲话的样子,与她心目中父亲应该有的样子一模一样。
凭什么花岑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