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走廊又一次清晰地传来响动,熟悉的咳嗽声穿过阳台,有人进了屋子。
同样先是玄关门把手被拧开,隨后是一阵稳重的脚步。
然而迈步的人与听客的心境却都与几天前截然不同。
季葱瑶主动走出房间,將小脑袋凑在门边:“大叔,回来的这么晚吗?”
她努力不让自己得胜的欣喜表现在脸上。
程白加班到这么晚,自己要是表现的太开心有点不像话。
“没事,偶尔才会加班到这么晚。”
程白朝她露出笑容,笑容里掺杂著些许疲惫。
季葱瑶因夺冠而高涨的心境跌落不少。
她踩著小羊棉拖,转过身,“嗒吧嗒吧”地跑进厨房。
“瑶瑶?”程白好奇不已,“这么晚了还不睡啊?”
“我,我给你煮碗泡麵!”
“真的假的?”程白站在厨房门口,“你会开天然气吗?”
“当然会!你把我当成什么了?”厨房里传来有点难为情的童音。
清水伴隨“哗啦”声下锅,將她的羞涩与倔强盖了过去。
鸡蛋被打进锅里,刘海下睫毛扑闪的大眼睛盯著它凝结成白色,歪歪扭扭地躺在鬆散开的黄色麵饼上。
季葱瑶突然很想学做饭,想做一桌金光灿灿的美食,想看程白大快朵颐下箸如飞的样子,
可又不知道该向谁学。
“北河三姐姐……看起来很会做饭的样子。”
季葱瑶觉得那样的女人一定很贤惠,什么都能做到,就像她的小姨父一样。
一边想著,一边把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蛋掛泡麵端上桌。
程白脱下外套,受宠若惊地一咧嘴:“发生啥事啦,大小姐亲自下厨?”
季葱瑶自动无视他的调笑,白了一眼端坐回椅子上。
“你不吃吗?”
“我很早就吃过了。”
“哦~”
女孩双掌重叠枕著下巴,看男人挑起一团麵条,送到嘴边吹凉后咬断。
看著喉结翻滚,仿佛確定了自己做的东西能下咽,季葱瑶微微舒口气。
程白觉得好笑,泡麵而已,除了煮的坨些,能难吃到哪里去?
刚才这妮子强压兴奋的样子他看得一清二楚,为了照顾他的情绪,真是煞费苦心。
明明她比任何人都想要夸奖来著。
可是,她估计觉得自己的小姨父是个普通人,怎么会懂魔法少女的东西?自己要怎么提?
又该他主动出马了。
程白掏出手机,当著季葱瑶的面刷起新闻。
拨开与妃小洛的聊天记录,点击她转发的赛后採访。
於是,连结跳转,娄宿三有些青涩的声音从手机中传出:“大家好,我是娄宿三。”
“啪!”
屏幕被一双小手盖住。
程白抬头,红透的小脸占满视野。
“瑶瑶?”
“不,不准听!”
有部分人存在名为本音羞耻的症状,
也就是一听自己的声音从自己嘴以外的地方发出,立马就会浑身刺挠,脚趾恨不得抠出两室一厅,
多发生在自卑、自我认知落差大的人身上。
当季葱瑶看到程白神情自若地打开魔法少女相关新闻,甚至点开六芒星行动的赛后录像时,大脑立时一片空白。
而手机里传来娄宿三採访时的语音,则更是让她差点钻进桌肚。
这是什么惩罚游戏吗?!
採访的时候她就有点受不了,只要一面对长枪短炮,或者说只要一想到自己要与一群人面对面,她就无地自容。
可这毕竟是她第一个胜场,捏著鼻子也要採访完。
“为什么不准听?”程白的笑意不减,“我看这个叫娄宿三的小姑娘表现的很好呀。”
“誒?”
捂住屏幕的小手一僵,季葱瑶抬起头,跟男人对视。
“大叔你会看魔法少女的比赛?”
“公司里有后辈在看,我也得找点共同话题不是?”
程白伸手,往她鼻尖上一刮:“免得再被某些小姑娘说成古板。”
“我,我才没有……”鼻子一皱刚想反驳,季葱瑶猛地发现自己有对號入座之嫌,急忙將话头收了回去。
但很快,她又斟酌著话语,小心翼翼地提问:“那大叔,你,你有喜欢的选手吗?”
“有啊。”
季葱瑶觉得心臟正在加速跳动,好似下一秒程白的评论就能直接宣判她的死刑。
“是谁呢?”
“答案不是显而易见?”
程白指著画面里接受採访的少女,装作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