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要让她二者选其一,她会毫不犹豫选择许家。
融天阳离开並未返回自己住处,而是兜兜转转去了烈阳真君洞府。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脸上过於外露的怒色,整理了一下衣袍,这才触动门外禁制求见。
不多时,洞府禁制打开。
融天阳快步走入。
洞府深处大厅,只见自家师尊烈阳真君正盘坐於一方赤玉蒲团之上,周身隱有淡金色火光流转。
感受到弟子气息紊乱,烈阳真君缓缓睁眼。
“天阳?何事让你恼怒,气息都浮了。”烈阳真君声音沉稳,带著一贯的温和。
融天阳见到师尊,心中委屈与不忿更甚,当即躬身一礼,语气激动道:“师尊!弟子方才去与宗主谈及那结婴机缘之事!”
“哦?”烈阳真君神色不变,“宗主如何说?”
“她……她全然回绝!”融天阳语速加快,“弟子言明,那机缘若能为师尊求得,助您登临元婴,於我天铸宗乃是天大幸事!
如此,许家与天铸宗关係也能更加紧密。
她太上长老弟子,得宗门全力培养支持,此事理应相助。
可她却以『祖父自有打算』,『无需外人置喙』回应。
態度强硬,半分情面不讲!”
他越说越气,声音不由提高:“师尊!她许德翎丝毫未將自己视为天铸宗一份子,心中只有她那许家!
若她真心肯为您进言,以枯荣真君对她的看重,那机缘说不定就能到手!
可她偏偏……”
“她实在太让人心寒了!”
“说完了?”烈阳真君缓缓开口。
融天阳一愣,见师尊反应平淡,心中更急:“师尊!此事……”
“此事,宗主无错。”烈阳真君打断他,声音平缓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定力,“换作是你,站在她的位置,又会如何?
世家子弟在家族和宗门之间做选择,本就两难。
她虽更偏向许家,但为师相信她心中並非全然没有我天铸宗。”
“那宗主为何不肯开口?”
“结婴机缘,何等贵重?”烈阳真君轻嘆道:“我天铸宗若有,你觉得会因为他人的一句话交出?
就算有大修士来要,太上长老他们定然也不会给。
许家亦是如此!
这是关乎一个家族宗门未来千百年的重大机缘。
虽然我不知枯荣道友为何要將之公开交易出去,但定然有他自己的谋划。
岂会因他人一番游说,便轻易更易?
纵使是许德翎这位自己最看重的后辈,也是如此。
你让宗主去討要,不是让其去挨骂?
甚至可能因此破坏他们祖孙二人的亲厚关係!”
融天阳闻言满头大汗,“师尊,是弟子错了,弟子思虑不够周全!”
“你也是为了为师著想。”
“师尊,刚才弟子一番话得罪了宗主,该如何办啊?”
烈阳真君轻嘆道:“此事你就不用管了,回自己洞府,潜心闭关一段时间,修身养性。
莫要再被外物蒙蔽了双眼!
宗主那,为师会走一趟,同她解释,想来她心胸宽广,定然不会过分计较。”
“多谢师尊。”
言罢,融天阳躬身退出洞府,返回自己住处。
片刻后。
烈阳真君出了洞府,往宗主大殿飞去。
大殿中,一道赤光落定。
许德翎睁眼看去,道:“烈阳师兄,你怎有空来了?”
“还不是我那傻徒儿,一时被『结婴机缘』乱了心性,做了冒犯师妹你的事,师兄特来赔罪。”
烈阳真君拱手垂首道。
“烈阳师兄言重了。”许德翎轻嘆道:“我能明白融长老的心思,他心中过於敬重你,希望你能结婴,才会步步紧逼。”
“师妹无需为他掩饰,敬重是有,但私心亦有,就好比许家有了一尊化形大妖做靠山,许多事情做起来才方便许多。
也无人敢置喙什么!”
许德翎微微一笑,抱拳道:“师妹佩服烈阳师兄,能受得住『结婴机缘』的诱惑,没有被乱了心性。
师妹相信,师兄未来定然能都结婴!”
“师妹別取笑为兄了。”烈阳真君苦笑道:“前几日,我亦是好几次忍不住想去找枯荣道友商议。
乱的我根本静不下心来。
许久之后,才想明白,枯荣道友此番所为,定有其自己深意。
换成寻常,这份结婴机缘,他定然是要留给自己,最不济也是留给你们许家人。
而今拿出,肯定是为了要换取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