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德翎颇为诧异,但並没有多问。
接著,许川在自己院落中的那株枯荣树下,默默修行。
【枯荣生灭】,枯荣已经圆满,剩下便是生灭,而今许川才刚刚踏上生灭之意的领悟,差不多刚刚入门。
可见其感悟之艰难。
不过,有此命格天赋在,总归比他人感悟要轻鬆。
更何况还有【天道酬勤】加成。
日积月累,总能將其大成。
许川有感,若是能完全领悟【枯荣生灭】,那將是一道了不得的神通,绝不会比《五行造化掌》差。
天翎宗,广场。
一道赤色遁光如流星坠地,轻盈而精准地落在宽阔的汉白玉广场中央。
光芒敛去,现出许德翎清丽颯爽的身影。
她赤金袍依旧,神色平静。
“是宗主!”
“宗主回来了!”
“弟子拜见宗主!”
眾弟子纷纷停下手中动作,齐齐面向许德翎所在,恭敬地拱手行礼,声音虽不整齐,却充满了发自內心的尊崇。
许德翎目光温和地扫过眾弟子,微微頷首,声音清越:“不必多礼。”
言罢,便欲往宗主大殿方向行去。
就在这时,一道金袍身影从侧方走来,正是天翎宗长老之一,烈阳真君的弟子,融天阳。
“宗主留步!”融天阳快步上前,拱手道,“融某有事,想与宗主商议一二。”
许德翎脚步微顿,看向融天阳,点头道:“融长老有事,便到大殿中谈吧。”
“是。”融天阳连忙应下,跟在许德翎身后,步入巍峨肃穆的宗主大殿。
殿门关闭,禁制悄然升起。
许德翎於主位坐下,示意融天阳也坐,淡然道:“融长老,有事直言就是。”
融天阳略一斟酌措辞,开口道:“宗主,枯荣真君曾言,许家有结婴机缘,將在三月后的高阶交易大会上拿出。”
他边说边观察许德翎的神色。
许德翎端起灵茶,轻轻呷了一口,並不接话,等著他继续说。
融天阳见状,便直接道出心中所想:“宗主天纵之资,身具真灵血脉,结丹不过十几载便已有如此修为。
未来元婴大道可期!
融某好奇,那结婴机缘……枯荣真君为何不將其留与宗主,將来助宗主登临元婴。”
许德翎放下茶盏,目光平静地看著融天阳:“融长老,此事我祖父自有考量与安排。
他要怎么做,非是我这小辈能置喙的!”
“那是当然!”
融天阳点头应道,但旋即话锋又是一转,轻嘆一声:“我师尊他老人家达到金丹圆满时日不短,可惜苦於无结婴机缘。
若是他能突破元婴,我天铸宗將再添一位元婴太上长老!
宗主可否同枯荣真君说道一二。
將这份机缘赠予我师尊,我天铸宗定然能给予丰厚的报酬!”
顿了顿,他继续道:“我想宗主定然也不希望我师尊止步於此吧,毕竟他对您可是格外关照。”
许德翎闻言眉头微蹙,淡淡道:“烈阳师兄对我的確关照,若能报答他,本宗主自然愿意。”
“但融长老,”她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寒意,“我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我祖父如何处置那桩机缘,是他老人家的事。
我身为晚辈,不会过问,亦不会妄加揣测,更不会替他人討要。
烈阳师兄的修为进境,我自然关心。
但能否结婴,终究要看其自身造化与积累。
我许家的资源,如何分配,无需外人置喙。
此事,到此为止!”
融天阳没料到许德翎態度如此强硬干脆,连一点迴旋余地都不留。
他本以为自己抬出天铸宗大义与烈阳真君的情分,许德翎多少会考虑一下,或至少態度缓和些。
此刻被直接顶回,脸上顿时有些掛不住,一阵青白交错。
他“霍”地站起身,胸膛起伏,显然气得不轻,想说什么,但面对许德翎那平静却隱含威严的目光,终究没敢口出恶言。
最后,他重重一拱手,语气生硬:“既如此,是本长老多言了!告辞!”
说罢,也不等许德翎回应,转身拂袖而去,步伐急促,显是心中愤懣难平。
许德翎看著他离去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喃喃自语道:“祖父啊,你这『结婴结缘』一出,各家的心思都是活络起来了。”
融天阳的心思她明白,无非是想借她之手,为天铸宗,也为他自身派系谋取最大利益。
但她分得清轻重。
在她心中,她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