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只听说沈苙家里是从政的，便从未想过她会涉足商界。
就连之前沈苙说自己结婚了，丈夫是做小生意的，她也信了，原来这就是对方口中的“小生意”。
一同负责面试的另外两人见林月和自家老总熟稔搭话，料想二人相识，便都识趣地闭了嘴，不敢贸然插话。
林月迅速敛去惊愕，堆起熟络的笑容，语气带著几分刻意的亲昵：“这也太巧了！简直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
“苙苙，咱们好歹是同个宿舍的姐妹，你看这代言机会，不如直接给我唄？再说我也是京大的优等生，背景和资质都配得上。”
一想到秦玲还在外面等著，自己却先一步搭上了沈苙这层关係，林月心底就忍不住窃喜。
沈苙、秦敏几人目光落在她身上，神色各异。
沈苙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眼神平静地看著林月。
她再清楚不过，林月和秦玲常年混跡在王依依那个圈子里，京城商圈的弯弯绕绕，那伙人的品性，她早已摸清。
眼下虽没什么丑闻爆出来，但她绝不容许自己的品牌沾染上半分潜在污点。
即便二人有过gg拍摄经验，可这在沈苙眼里根本不算重点——她寧愿选一个毫无经验的新人慢慢培养，也不愿冒险用圈子里的人。
沈苙似笑非笑地开口：“难道你没实力？需要走后门。”
林月脸颊一红，急忙辩解：“我当然有实力！”
“那你和秦玲比，谁的实力更强？”沈苙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迴避的追问。
林月瞬间语塞，眼神闪烁著犹豫起来，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沈苙抬眼朝秦敏递了个眼色，秦敏心领神会，立刻朝门口喊道：“秦玲，进来。”
秦玲推门而入，一眼就看见秦敏坐在评委席中间，而沈苙则端坐於办公桌后，目光沉静地望著她和林月二人。
方才在门口等候时，她瞥见“总经理办公室”的牌子，还暗自猜测是不是总经理亲自面试，却万万没料到，端坐於此的竟是沈苙。
“你怎么在这里？”秦玲脱口而出，问出了和林月一模一样的话。
沈苙笑意温和，语气却慢悠悠的，带著几分点拨：“这家集团叫苙程，你说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秦玲心头一震，瞬间明白了其中关键。
沈苙又补了一句：“刚才林月说想让我把代言机会直接给她，可我想著，给了她，你怎么办？所以就把你叫进来，你们俩当面比一比吧。”
秦玲猛地看向林月，眼神里满是质问。
林月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慌忙移开视线，不敢与她对视。
在利益面前，人大多是自私的，她方才確实只顾著为自己谋利，全然忘了和秦玲约定好“各凭本事”的话。
“林月，你什么意思？”秦玲的声音带著压抑的怒火，“苙程有代言机会还是我告诉你的，我们说好公平竞爭、各凭本事，你居然想背著我走后门？”
“我怎么了？我不过是为自己爭取机会而已！”林月强装镇定地反驳。
“你这叫爭取机会？”秦玲语气更冲。
“换成是你先进来，你未必不会这么做！”林月也来了脾气，反唇相讥。
“你就这么看我？”秦玲不敢置信地盯著她，眼神里满是失望与愤怒。
两人越吵越凶，竟直接扭打在了一起。
沈苙和秦敏等人冷眼旁观，只见秦玲脸上的抓痕比林月多，显然是林月下手更狠。
秦玲见林月专往自己脸上招呼，也红了眼，反手开始还击——论身高，林月本就比秦玲矮一截，真动起手来，很快就落了下风。
就这样两人不管光鲜靚丽的外表，直接在办公室就大打出手。
直到林月被推倒在地，捂著肚子发出尖锐的尖叫，眾人这才上前制止。
暖白色的瓷砖地面上，竟渐渐渗出了血跡。此刻还是下半年，天气尚不算冷，那抹红色格外刺眼。
沈苙神色一凛，立刻对秦敏说：“快叫救护车。”
“好。”秦敏不敢耽搁，当即转身去打电话。
秦玲忍著脸上火辣辣的痛感，看著倒地的林月，语气带著几分迟疑：“你……你怎么了？”
林月疼得浑身发抖，指著秦玲，声音虚弱却满是怨懟：“你……秦玲你太狠毒了。”
沈苙看著眼前的乱象，暗自蹙眉——林月尚未结婚，看这情形，分明是怀了孕。
她深吸一口气，等救护车將两人送走，才压下心底的烦躁，示意继续面试。
后面听说林月原来怀孕了，只不过孩子也掉了。
两人也决裂了。
最终，沈苙选定了一名十八岁的大一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