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暗暗思索道:
“不对......”
“这小男孩的移动速度有点快啊?难不成......他已经上了轿车了么?”
想到此处,罗宴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大脑內的思绪,忽然聚焦在了那陪同小男孩一同出来游玩的母亲身上,只觉得背脊变得逐渐寒冷。
“若......小男孩已被附身的话。”
“那带他出来游玩的母亲,会不会就是孔映緋安排的帮凶、信徒呢?”
想到此处,罗宴眼神变得冰冷。
他的猜想並非不合理,毕竟刚刚那所谓的母亲,对於小男孩的態度本就有一些奇怪,就像是完全不在乎一样......
看见孩子四处奔走,她就像是完全没有发现一般,自顾自地忙著自己的事情,任由那小男孩胡作非为。
更何况,孔映緋的“懈之憩蚀”是缓慢让目標失去记忆,可如此明显的病症都不能引起那母亲的重视。
“难不成,“懈之憩蚀”对孩童使用,会极快加大附身的速度?”
“可是......若是女人真的是孔映緋的信徒,她为何不让那女人来替他拿走“业血”呢?”
“反而,会让一个什么都不懂,还有可能会误將“业血”当成垃圾一样扔掉的小孩拿走?”
罗宴眉头紧蹙,暗暗思索著。
他刚刚的思考也很对,毕竟若小孩与大人都是被“懈之憩蚀”附身的目標,孔映緋就没必要让稀里糊涂的小孩子拿走“业血”了。
而且,不重视孩子状態的母亲的確也有很多,因此而酿成惨剧的新闻也比比皆是。
“嗡嗡————!”
“嗡嗡————!”
忽然,那缠绕在了罗宴食指上的赤线猛地跳动了片刻,隨后又迅速停止了下来。
他明白,这是被“赤线囚笼”跟踪的目標,已经完全停下脚步的讯號。
“停下了?”
“不对......出事了!”
......
滨海步道,马路旁。
一辆冒著黑烟的白色轿车正冲入了滨海步道旁的绿化带中,车头损毁的程度十分严重,甚至还能听见滴答的漏油声。
而马路中央,一名穿著精致的年轻女人,正抱著鲜血淋漓的孩童而崩溃大吼著:
“你到底是怎么开车的啊?!”
“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肇事司机站在车辆远处,脸色惨白地打著急救电话,那抓著电话的手臂都开始微微颤抖了起来。
罗宴冷著脸,走入了围观的人群之中,仿佛提前预知了结果一般,正在悄无声息地观看著这一切。
人群嘰嘰喳喳,语气凝重:
“哎哟!真是造孽!”
“这么小的一个孩子,就......实在是,哎哟!!!”
“这个当母亲的还真是失责!”
“带著小孩子出来,自己却完全看不住这小孩子,任由他跑到了马路上!”
“这下好了吧?!”
“哎,也不知道男女双方家里人会怎么指责她,会不会离婚呢......?”
“晦气晦气!这司机实在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发个朋友圈先......”
“......”
听著路人的閒言碎语,罗宴已经判断出来事情的经过了。
这当然並非是什么小孩子乱跑,然后大人又没看住而导致的意外,这是孔映緋精心编排的惨剧。
她的目的,便是灭口......
身为可以躲在幕后编排一切的诡异,孔映緋最害怕的便是让自己曝光於大眾面前,特別是罗宴的面前。
因为,她是清楚罗宴的实力的。
但为了罗宴手中的“业血”,她又不得不利用被“懈之憩蚀”所附身的目標,再一次与罗宴见面。
孔映緋的手中掌握著罗宴的身份证据,因此,她十分相信罗宴会想方设法地挖掘自己的身份。
所以,她必须灭口......
包括杀死这个小孩......
也幸好,孔映緋之前选择附身了一个家长並不怎么关心的小孩子,这样她就能隨机製造意外了。
就像现在。
只要在附身著小孩子的时候,闯到快车疾驰的马路上,她就能不费吹灰之力地製造这一起惨绝人寰的意外了。
孩童一般是承受不了这种伤害的,这小男孩完全没有生还的可能。
“畜生啊......”
“孔映緋这畜生。”
罗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