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就让我上吧,我一定为您拿下那个私生子的人头!”
“不行。”
梅斯面无表情地拒绝了洛拉斯的请求,他看著不远处的君临城,思绪仿佛回到了风息堡。
一个让人沮丧的念头在他的大脑里迴荡难道我真的一点战爭天赋也没有吗?
先是史坦尼斯靠著不多的人手挡住了自己的数万大军,现在琼恩又把当年的景象復刻了一遍。
接连两次失败让这个年龄已经快要能够作祖父的人產生了严重的自我怀疑。
“人,兰尼斯特的军队已经攻破雄狮门了!”这时一名年轻贵族来向梅斯稟报。
原本还沮丧不已的梅斯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有些粗肥的脖子整个伸出衣领。
“真的!”
“是的!现在起码万多西境军已经攻入君临城了。”
那年轻贵族看上去非常年轻,脸上甚至还有掩饰不住的稚气。
他正是蓝道·塔利的小儿子狄肯·塔利,蓝道塔利赶走山姆就是为了给这个小儿子腾位置。。
听到这个消息后的梅斯喜出望外,感觉自己又行了。
梅斯拔出腰间的长剑对著城头上背著四面旗帜的將领大声喊道:“给我攻城!谁能砍下那个北境杂种的脑袋,我赏他十万金龙!”
骤然间,原本懒洋洋发动攻势的河湾大军忽然拼命进攻。
只是冲在最前面的都是一些普通士卒。
那些骑士贵族压根不敢露头,那他琼恩的恐怖箭术实在是给他们留下来深刻的印象。
而马丁自然也利用了这一点,手持长弓瞄来瞄去就是不射。
他已经知道泰温大军攻破雄狮门的事情,当然也是知道野火陷阱的事情,因此频频转头看向雄狮门的方向。
“琼恩大人,一定要拿下红堡啊!”马丁在心中祈祷,忽然刺眼的绿色光焰让他下意识眯眼睛躲避。
手中一直没有鬆开的弓弦也弹出一支箭。
箭矢歪得不像话。
但好在没人注意到,所有人都看到那可怕的翠绿火光。
轰一声惊天动地的燃爆,仿佛脚下的大地都颤抖了一下。
雄狮门的方向变成了绿色的火焰之海。
仿佛大地都在燃烧。
“凯冯”一直以来都面冷如冰的泰温意识到他们中计了。
上万的西境精锐被野火吞,而几平在最前沿指挥的弟弟凯冯绝对没有半分生还的机会。
“大人,大人危险!”
泰温身边的护卫拼命將他拦下,他看著那些被火焰吞噬的士兵,心痛到呼吸都感到费力。
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有一些士兵不在野火爆炸的最中心,但依然被波及。
绿色的火焰溅射到他们的鎧甲上,顿时成了一个个绿色的人形火炬。
他们疯狂地想要卸下身上的鎧甲,但钢铁的导热性奇佳。
滚烫的钢铁几乎与皮肤零距离接触,空气中瀰漫著血肉的焦糊味。
一万人当中只要有三四千人命丧当场,当年征服者伊耿发动的怒火燎原』之战也才烧死了烧伤了四千人。
剩下的那六七千被野火包围的士兵在热浪中晕头转向,士气尽丧。
此时泰温身边的士兵仅剩下不到四千,经此一战,西境精锐尽丧!
“琼!恩!雪!诺!”
泰温看著前方已经比城墙还要高的绿色火墙,两眼通红,但渗出来的泪花很快就被迎面而来的热浪烘乾。
他紧紧咬著后槽牙,鲜血从嘴角渗出,胸膛里发出如同野兽一般地嘶吼,在一眾亲卫的搀扶下,他缓缓站起身,下达了他最不想下达的命令:
撤退!
果然,泰温的命令刚下达,他们攻破的城墙两侧就有精兵合围,將那些没有被烧死的西境士兵彻底困在城內。
伊里斯藏起来的野火併没有新近生產的野火威力那么大,但好在困住这些西境士兵是完全足够的了。
城头上猩红的金狮旗帜被砍倒,重新换上了琼恩的黑底白狼旗帜。
红堡的巨门就像是十五年前那样,被从內部打开,厚重的门扉发出嘎嘎吱吱的声音,好似巨兽的呻吟。
门后並非想像中的金碧辉煌,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像是巨龙的食道,散发著铁锈、血腥和死亡的气息。阳光勉强挤入,照亮了门前飞舞的尘埃,仿佛无数幽灵在胜利者的脚下盘旋。
高处城垛上,哈利昂爵士喘著粗气,他高大的身躯因疲惫和兴奋而微微颤抖。他伸出带著护甲的脚,狠狠地將那面黄底的宝冠雄鹿旗踹下城垛,接著是那面红底怒吼的金狮旗。旗帜哀鸣著坠落,像两只被射落的巨鸟,跌入下方混著泥浆与血水的广场。
然后,他郑重地展开並升起了琼恩·雪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