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新的培养皿。”
“但它们退了。”阿尔法神甫在一旁补充道,他的机械义眼正扫描著金属墙,“也许是被欧姆弥赛亚的神跡震慑了?”
罗维摇头。
他取出一块乾净的手帕,擦了擦手心里的冷汗。
“瘟疫之主的信徒们很疯狂,但並不是傻子。特別是躲在背后指挥的巫师。”
他指了指暗红色的金属墙,以及几乎报废的重伐木枪。
“是我们展现出的力量,超出了它们的预期。”
“第一,能把腐烂血肉当成燃料吞噬的金属墙,打破了它们『以尸体换战线』的消耗战逻辑。它们送得越多,我们的防线就越厚。”
“第二,附带亚空间热能的子弹,能够从分子层面抑制再生。这意味著它们的『回收再利用』链条断了。”
“死在这里的纳垢生物,无法復活,无法回收,是纯粹的净亏损。”
罗维顿了顿,將手帕摺叠整齐,放回口袋。
“对於一个精明的瘟疫园丁来说,如果一片土壤不仅种不出蘑菇,反而会吞噬种子和肥料,那么最理智的做法就是暂时放弃,去寻找更容易腐蚀的目標。”
“比如……其他的粮仓。”
阿尔法神甫的红光闪烁了一下:“您是说,它们会转移目標?”
“如果那位瘟疫巫师足够聪明的话,就会这么做。”
“至少在它们找到破解这道『暴食之墙』的方法之前,或是集结起足以一次性淹没我们的兵力之前,第七粮仓暂时安全了。”
这是一场基於成本核算的战略威慑。
罗维很清楚,自己並未在武力上,真正战胜那片浩瀚的腐烂之海。
他只是贏得了一次商业谈判。
通过展示极高的“获取成本”,让那位精明的瘟疫园丁,主动放弃了这笔亏本的买卖。
通过金属墙与燃烧著紫火的枪管,他展示了一种近乎褻瀆的“毒性”。
对於纳垢的食慾而言,第七粮仓不再是案板上,任人宰割的肥美鲜肉。
而是一块裹满了倒刺,浸透了剧毒的硬骨头。
谁想强行吞下它,就得做好崩碎满口獠牙的准备。
隨著控制台上的警报灯由红转绿。
第七粮仓在短暂的寂静后,重新开始震动。
活塞撞击,排气阀嘶鸣,生锈的齿轮相互咬合。
发酵罐內传来沉重的搅拌声,那是骨肉与废料被碾碎融合的闷响。
锅炉咆哮著升压,蒸汽在管道中奔腾衝撞。
在这片废土上,没有诗歌,没有希望。
唯有这粗暴、单调、永不中断的工业噪音,能带来一种近乎冷酷的安慰。
它意味著机器还在运转,秩序尚未崩塌。
意味著今日的帐目,依然能够轧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