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法。”罗维问道,“它饿了吗?”
站在他身后的技术神甫,眼中的红光突然变得炽热起来。
“它的机魂……正如饥似渴。”
就在瘟疫欧格林即將撞上防线的一瞬间。
那道原本静止不动的暗红色金属墙,忽然“活”了过来。
这不是形容词。
在欧格林的肩膀,撞击到金属板的一刻。
那块坚硬的装甲板,並没有像普通钢铁凹陷或碎裂。
相反,它变得柔软了。
就像是深海软体动物,张开了血盆大口。
“噗!”
欧格林猛烈的衝撞力,没有把它撞飞,反而让自己深深陷进了金属墙里。
紧接著,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
金属板表面粗糙的角质层,变成了无数锋利的倒鉤。
它们死死地咬住欧格林的皮肤。
刺入它的肌肉,锁住它的骨骼。
欧格林发出惊恐的吼叫。
它试图挣扎,试图把身体拔出来。
但它越是挣扎,那道墙就咬得越紧。
暗红色的金属开始蠕动,顺著欧格林的手臂和肩膀蔓延。
就像是有生命的菌毯,在贪婪地包裹著猎物。
“滋滋滋……”
类似强酸腐蚀的声音响起。
那是金属在分泌某种消化液。
不,更准確地说,是那块吸收了纳垢兽体液、又经过亚空间蒸汽催化的变异金属板,正在进行“进食”。
它在分解欧格林的生物质,將其转化为自身的养分。
欧格林坚不可摧的角质硬皮,在变异金属的包裹下迅速软化、溶解。
它粗壮的手臂,速度乾瘪下去。
“神跡……这是欧姆弥赛亚的黑暗神跡……”
阿尔法神甫趴在观察窗上。
几根机械触手兴奋地在空中挥舞。
记录著这珍贵而褻瀆的数据。
“金属活性提升300%,自我修復机制启动,它在生长!它在变得更强!”
罗维冷冷地看著这一幕。
这確实很强。
但也確实很危险。
这已经不是帝国的科技了,这是在与虎谋皮。
他在用混沌的力量去对抗混沌。
用地球上的话来说,用魔法来对抗魔法。
稍有不慎,这道金属墙就会反过来吞噬里面的人。
“別看了。”罗维通过广播下令,“趁它被困住,杀了它。”
巴克和他的手下们,被这诡异的一幕惊呆了。
直到听到罗维的命令,他们才如梦初醒。
所有的火力,都集中到了半个身子陷在墙里的欧格林身上。
紫色的火光再次闪耀。
失去了行动能力的欧格林,成了一个活靶子。
几分钟后。
隨著一声不甘的哀鸣,肉山停止了挣扎。
庞大的身躯,已经被打得千疮百孔。
加上金属墙的吞噬,大半个身体都已经融化成了脓水。
而那道暗红色的金属墙,在“吃”饱了之后,顏色变得更加深沉,表面泛起了一层油亮的金属光泽。
它缓缓地鬆开了残骸,重新变回了坚硬冰冷的模样。
只是在厚重的装甲板上,隱约浮现出一张扭曲的人脸轮廓,看起来竟然有些像刚才那只欧格林。
战场开始变得寂静。
这种寂静比刚才的枪炮声更让人耳鸣。
失去了重装单位作为肉盾,剩下的叛军与行尸群,没有像常规部队那样溃散。
而是缓慢无声的退入了远处的迷雾之中。
它们没有回头,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整齐划一的退却,透著令人毛骨悚然的秩序感。
敌人的第二次攻势结束了。
罗维没有鬆懈。
他的目光越过满是疮痍的战场。
越过正在消化食物的暗红色金属墙。
投向了更远处的黑暗。
他在计算。
“凯斯。”罗维按住通讯器,“评估敌方损耗。”
“根据图像分析,敌方损失低阶行尸约两千三百单位,叛徒卫队伤亡率超过40%,重型攻坚单位瘟疫欧格林全灭。”
湿件伺服器冰冷的电子音向他匯报,“战损比,1:12。对於常规战役,这已经是溃败。”
罗维摇了摇头,眼神深邃。
“常规逻辑不適用於瘟疫之主,它们不在乎伤亡。”
“对於瘟疫之主来说,死亡只是另一种形式的生命循环。两千具尸体,不过是两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