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土,”
他的语气带著鼓励和明確的託付,“集中精神,运用好你的写轮眼。即使是一勾玉,它的洞察力也远超寻常视觉,负责侦查可能的幻术陷阱、岩隱的偽装暗哨,以及中远距离的敌情预警,你的眼睛就是我们额外的安全保障。”
最后,他看向琳,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琳,你的任务是跟紧我,確保自身安全是第一位的。
同时,隨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进行紧急医疗支援。
我们每个人的状態,都交给你了。”
简单的指令,却瞬间將沉重的任务分解成了每个人清晰明確的职责。
一种被信任、被需要的感觉,像一股暖流冲淡了带土心中的躁动与不安;而卡卡西则感觉肩上的责任更加具体,眼神也越发沉稳锐利。
“记住,”
水门最后补充道,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任务的优先级至高无上,这关係到整个战局的走向。
但是,你们每个人的安全,同样重要,是我作为老师必须承担的责任。
活著回去,是完成任务的一部分。”
他湛蓝的眼睛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真诚,”相信我,也相信你们彼此。”
与此同时,远在火之国东南边境,被当地人称为“水蜘蛛森林”的潮湿地带,气氛则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沁入骨髓的压抑。
根部临时指挥部设立在一处经过偽装的巨大树洞深处,空气里瀰漫著常年不见阳光的霉味、土壤的腥气,以及一种若有若无的、属於某种防腐药剂的刺鼻味道。
几盏幽绿色的萤石灯提供著昏惨惨的光源,將人的脸映照得如同鬼魅。
扎克静立在由粗糙原木拼凑而成的地图桌前,身姿挺拔如松,却又带著一种与环境融为一体的沉寂。
他正听著一名脸上带著一道狰狞疤痕的根部中忍匯报战况。
那名中忍的声音乾涩、平板,没有任何情绪起伏,仿佛在朗读一份与己无关的阵亡名单。
“————今日清晨,雾隱忍刀七人眾”再次突袭了东部河谷的第三防御据点。
驻守该据点的木叶常规部队,第十六中队————確认全员玉碎。
指挥官,山中风间上忍,確认————战死。”
匯报完毕,疤痕中忍的身体依旧保持著微微躬身的姿势,但他下意识地抬眼,极快地瞥了一下站在桌前的扎克,似乎想从那张毫无波澜的脸上捕捉到一丝一毫的信息。
扎克的目光,如同被钉死在地图上那个被用红色记號笔狠狠划掉、標註著”
失守”的据点符號上。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无悲愤,也无惋惜,仿佛听到的只是一组无关紧要的天气预报数据。
唯有他垂在身侧、被黑色手套覆盖的左手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冷的木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发出规律而沉闷的“篤、篤”声,在这死寂的指挥部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令人心头髮紧。
“我们的人呢?”
片刻后,他开口问道,声音同样听不出任何喜怒,如同冰冷的金属摩擦。
“按您的预先指示,所属该区域的根部第二小队,在接到雾隱异常调动预警后,已提前十五分钟撤离至三號安全点,无人伤亡。”
疤痕中忍立刻回答,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庆幸?
他隨即递上一份小巧的捲轴,“第二小队在撤离前,远程记录了第十六中队接敌后的部分战斗画面。
初步分析显示,山中风间上忍的指挥確实存在关键延迟,防御阵型未能按照预定方案有效展开,导致在忍刀七人眾的第一波衝击下就迅速崩溃。
这是初步整理的,“作战不力”的证据摘要。”
扎克接过捲轴,看都没看,隨手放在了一边,仿佛那只是无关紧要的废纸。
“证据继续收集,细节补充完整,归档,密封保存。”
他下达指令,声音没有一丝波动,“传令下去,各部继续严格执行《纲要》第一阶段方略,没有我的直接命令,禁止任何单位与忍刀七人眾发生正面衝突,规避其锋芒。
我们的目標,不是现在、在这里击退他们,而是让他们————继续帮助”我们,消耗掉该区域那些忠诚於火影一系的、碍事的常规防御力量。”
“是!”
疤痕中忍躬身领命,但身体却微微顿了一下,似乎有些犹豫,喉咙滚动了一下。
“说。”
扎克的目光终於从地图上抬起,落在那名中忍脸上,平静无波,却让后者瞬间感到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窜天灵盖。
“大人————东部河谷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