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对於扎克而言,这只是达成目的的必要过程,与道德无关。
得到的信息有限且模糊,受限於对方本身的权限和所知。
但零碎的词句,依旧指向了一个明確的方向:对孤儿院的监视命令,来自於根部內部一个代號“灰蛇”的中层管事。
而“灰蛇”最近与团藏大人身边的一位资深顾问“黑冢”走得很近,两人似乎过往甚密。
监视的官方理由是:寻找孤儿院的“管理漏洞”和“负责人不端行为的证据”,以便由“根”正式出面接管孤儿院这块“不受控”的土地及其资源。
而指控的核心,是“怀疑其负责人药师野乃宇利用职务之便,秘密搜集並可能泄露村子机密”。
一个典型的、罗织罪名、清除异己的根部式手段。
野乃宇平日里收留战爭孤儿的行为,她那过於“善良”和“不合作”的態度,或许再加上她与扎克之间那极其隱秘的联繫在某个环节可能引起了怀疑,都成为了別人手中可以用来攻击她的武器。
扎克得到了他需要的关键信息。
他没有杀死这名俘虏,那会留下无法解释的尸体,引来更严苛的调查。
他运用精神力量,精细地清除了对方脑海中关於被俘虏和审问的短期记忆,並巧妙地植入了一段遭遇不明身份、实力强悍的敌人突然袭击,自己奋力苦战却不敌,最终侥倖凭藉地形逃脱的虚假记忆片段。
同时,他在对方身上製造了一些看起来颇为狼狈、符合“遭遇袭击”特徵的皮外伤和查克拉紊乱的跡象。
然后,他將依旧处於昏迷状態的俘虏,如同丟弃一件废弃品般,扔在了距离孤儿院数条街之外的一条骯脏小巷里,確保其会被很快发现,但又不会直接联想到孤儿院。
做完这一切,天色已经微亮。
扎克將目光投向了远处那象徵著木叶黑暗核心的根部基地方向。
他没有直接去找“灰蛇”或者“黑冢”,那样太过於明目张胆,容易引火烧身。
他选择了一个更迂迴,也更符合根部內部权力斗爭逻辑的方式——借力打力,祸水东引。
接下来的几天,扎克如同真正消失了一般,彻底隱匿在木叶的阴影之中,一边恢復著远距离空间跳跃带来的消耗,一边利用他对根部內部流程和人际关係的深入了解,精心编织著陷阱。
他通过根部內部某个特定、用於匿名举报或传递敏感信息的不记名投递渠道,將一份匿名的、但內容极其详实、逻辑看似严谨的报告,送到了团藏的办公桌上。
报告的核心,並非为孤儿院或野乃宇辩护,而是直指“灰蛇”及其关联的顾问“黑冢”。报告指控他们“滥用职权、构陷同僚、意图侵吞村子財產”,並附上了一些经过精心筛选和偽造的“证据”——这些证据半真半假,真真假假混杂在一起,恰好能触动团藏最敏感的神经:下属的忠诚度,以及对其权威和利益的潜在挑战。
报告中,没有提及药师野乃宇的名字,更没有出现任何可能与扎克相关联的线索。
它完全是从根部內部权力倾轧、资源爭夺和规则违反的角度切入,像一个看不惯“灰蛇”和“黑冢”做派、或者想藉此上位的“內部知情者”所为。
团藏坐在阴影里,看著这份突然出现的报告,独眼中寒光闪烁,如同评估著猎物的毒蛇。
他不在乎手下人私下里的蝇营狗苟,甚至鼓励適度的竞爭和黑暗手段。但他绝不允许有人为了纯粹的私利而可能损害“根”的整体利益和运行效率,更绝不允许有人试图在他眼皮底下结党营私,挑战他的绝对权威。
“灰蛇”和“黑冢”的行为,显然越过了他心中的那条线。
不久之后,根部內部传出消息:代號“灰蛇”的管事及其关联的资深顾问“黑冢”,在一次高风险的“例行侦察任务”中,不幸遭遇敌方精锐部队,“意外”殉职,尸骨无存。
他们对孤儿院的监视和指控,自然也隨著他们的“牺牲”而烟消云散,再也无人提起。
仿佛一夜之间,笼罩在孤儿院上方的无形压力骤然消失。
周围那些隱晦的查克拉波动悄然撤去,恢復了往日的平静。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夕阳的余暉將根部长长的通道映照得一片昏黄。
扎克面无表情地返回自己那间简陋的石室,在一条岔路口,与刚刚结束在木叶医院医疗值班、脸上带著一丝疲惫的药师野乃宇“偶遇”。
两人擦肩而过,如同最普通的陌生同僚,没有任何言语交流,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丝毫交匯。
但在身形交错的剎那,野乃宇拢在袖中的手指极其轻微、如同微风拂过般动了一下。一枚新的、空白的纸条,带著她指尖微弱的体温,滑入了扎克自然垂落的手掌中。
同时,她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幅度小到几乎不存在,但扎克捕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