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儿院笼罩在夜色下,一片寂静,孩子们显然早已入睡。
然而,与往常那种祥和、略显破败的氛围不同,扎克敏锐地感知到,在孤儿院周围的几个关键制高点和视线死角,多出了几道极其隱晦、若有若无,但却带著明显监视意图的查克拉波动。
这些波动被刻意压制和偽装,手法专业、老练,充满了根部特有的那种冰冷、不带感情的观察意味。
有人在监视这里,而且不是普通的暗部风格。
是“根”的人?是野乃宇纸条中提到的“內鬼”所属的势力?还是……团藏本人直接下达的命令?
扎克没有轻举妄动。愤怒和衝动是弱者才会拥有的情绪。
他需要更多、更精確的信息,需要了解监视的规模、目的,以及背后的指使者。
他尝试著激活了与野乃宇之间预留的、极其隱秘的单向联繫渠道——一个设置在孤儿院外围某个特定地点、只有他们二人才知晓如何触发的微型查克拉共鸣点。
然而,如同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应。那片区域死寂一片。
这很不寻常。
野乃宇既然能送出情报,按理说应该也能接收到他返回的信號。
除非……她此刻已经无法自由活动,或者正处於极度危险的状態下,不敢、也不能传递任何可能暴露自己的信息。
“院危……”
纸条上那仓促的字跡再次在他脑中浮现。威胁並非空穴来风,而是已经化为了实质性的枷锁,直接扼住了孤儿院的咽喉。
“清淤”……清除威胁。
野乃宇希望他做什么?
直接出手,雷霆万钧地除掉这些监视者?
还是……需要更深入地挖掘,解决掉製造这场威胁的源头?
扎克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冰冷地分析著眼前的局势,推演著每一种可能的选择及其带来的连锁反应。
直接攻击这些监视者,固然可以暂时解除孤儿院的直接监视,但会立刻暴露他的归来和介入。
这无异於打草惊蛇,会让真正的幕后黑手警觉,从而隱藏得更深,甚至可能促使他们採取更极端、更迅速的手段来消灭证据。
这不符合“清淤”的最终目的,甚至可能適得其反。
他需要更精准、更隱蔽、也更符合当前环境规则的“清淤”方式。
既然威胁来自於“根”的內部,那么,或许可以利用“根”本身的冰冷规则和內部倾轧来解决问题。
借刀杀人,永远比亲自动手更安全,也更有效。
他想起了团藏对“无用之物”、“潜在威胁”以及“损害组织利益行为”的零容忍態度。
这位黑暗中的统治者可以默许手下为了力量和任务不择手段,但绝不允许有人为了私利而动摇“根”的根基,或者在他眼皮底下玩弄权术,结党营私。
一个冷酷而险峻的计划,在他心中逐渐清晰、成型。
他没有去触动那些如同毒蛇般潜伏在阴影中的监视者,而是將感知聚焦,如同最耐心的猎人,仔细分辨著这几道查克拉波动中的细微差別。
很快,他锁定了一个人——其查克拉相对更为凝练,行动模式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命令意味,显然是这个小队头目的人物。
扎克如同融入夜风的影子,凭藉著空间能力的辅助,完美地避开了所有人的感知,静静地等待著时机。
直到天色將明未明,最为疲惫的时刻,监视者们开始换防。
那名头目独自一人,沿著一条预设的、相对隱蔽的路线,准备暂时撤离岗位进行短暂的休整。
就在他经过两栋建筑之间、那片被浓重阴影笼罩的狭窄缝隙时——扎克动了!
没有一丝杀气泄露,没有一丝风声预警。
他就如同从阴影本身中剥离出来,覆盖著完美偽装的左手瞬间探出,快得超出了视觉捕捉的极限,精准如外科手术般扣住了对方的喉咙,强大的指力瞬间扼死了任何可能发出的声响。
同时,一股精纯而诡异的空间能量,伴隨著他强大的精神力,如同无形的尖针,瞬间侵入对方的大脑,粗暴地截断了其查克拉的正常流动和意识活动。
那名根部忍者连挣扎都未能做出,双眼一翻,便彻底失去了知觉。
扎克没有丝毫停顿,拖拽著这具软倒的身体,如同拖著一袋垃圾,迅速没入旁边一个由他临时开闢的、绝对隔绝內外探查的微型空间夹缝之中。
在这个独立於世界之外的小小牢笼里,时间仿佛凝固。
扎克动用了一些从大蛇丸那里观察、乃至亲身“体验”后学会的、非致命但却极其有效的精神引导和药物辅助手段,结合自身经过千锤百炼、远比同龄人强大的精神力压迫,开始从这名俘虏混乱的意识中,撬取零碎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