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雨幕中的杀机
    药师野乃宇的紧急信號,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在扎克冰冷的心湖中漾开一圈微不可查的涟漪,旋即被更深的算计所吞没。

    情感是奢侈品,但信息不是。

    这信號意味著不可控的风险,可能打乱布局,但也可能蕴含著关键的机遇或是致命的警告。

    直接回应,无异於自投罗网,他將自己暴露在根、甚至可能还有其他未知目光下的风险之中。

    冰冷的逻辑迅速压制了那一丝因关联而產生的微弱波动。

    他需要权衡,需要利用一切可利用的条件。

    最终,扎克做出了决断——他必须藉助即將执行的雨之国任务作为掩护。

    离开木叶,既能暂时脱离可能的监视中心,也能为野乃宇可能採取的后续行动创造时间和空间上的模糊地带。

    动身前往雨之国前夜,月色被浓云遮蔽,正是暗部活动频繁的时段。

    扎克利用例行补给物资交接时那转瞬即逝的管理空隙——搬运工人交接班的短暂混乱,仓库看守视线转移的剎那——他將一张新的、同样空白的纸条,以几乎不可能被察觉的方式,巧妙地嵌入了一箱即將运往孤儿院的、標註为“儿童衣物”的包装箱夹层內。

    这张纸条的摺叠方式,隱含了一个极其简单、只有他们二人才懂得的信息:

    “延迟。雨之国。”

    他无法立刻回应,无法提供援助,甚至无法確认对方是否能准確收到。

    这只是一个单方面的、渺茫的希望,告知了对方自己即將离开以及大致的方位。

    这已是扎克在严酷的根部生存法则与维繫那脆弱联繫之间,所能做到的、不危及自身根本的极限。

    他將风险控制在了自己可以承受的范围內,如同一个冷静的赌徒,押下了一枚微不足道的筹码。

    三日后,扎克化身一名面容沧桑、风尘僕僕的药材商人,踏入了终年阴雨连绵的雨之国。

    雨水仿佛是这个国度的永恒基调,冰冷、粘稠,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硝烟和铁锈味,无休无止地冲刷著饱经战火摧残、泥泞不堪的土地。

    灰濛濛的天空下,建筑大多低矮、破败,墙壁上残留著忍术衝击和苦无划过的痕跡。

    压抑的氛围如同实质般瀰漫在潮湿的空气里,街道上的行人神色匆匆,眼神中交织著对陌生人的警惕与长期处於强压下的麻木,仿佛每个人都背负著无形的重担。

    他的任务指令清晰而明確:监视雨隱村的整体动向,尤其是半藏直属部队的调动情况与规模,评估其对火之国边境的潜在威胁等级,並留意任何可能影响木叶利益的、活跃於该地区的僱佣兵团体或叛忍组织的踪跡。

    凭藉著精妙的偽装——不仅仅是外貌和服饰,还包括刻意模仿的、小商贩特有的谨慎与市侩语气,以及那深植於骨髓的对细节的掌控——扎克很快在雨之国边境小镇“澪雨镇”站稳了脚跟。

    他租下了一个临街的、带著一个小小后院和储物间的铺面,掛起了“梶屋药铺”的简陋招牌,贩卖一些从火之国带来的、不算名贵但颇具特色的常见药材,完美地融入了当地环境,成了一个不起眼的背景板。

    白天,他是沉默寡言、偶尔会因为几个铜板与顾客斤斤计较的商人“梶”;夜晚,当澪雨镇被雨声和黑暗笼罩时,他则褪去偽装,化为游走在阴影与屋顶之间的根之暗探,利用门门果实的能力在空间褶皱中穿梭,悄无声息地收集信息,绘製地图,记录巡逻队的路线和时间。

    日子在压抑的雨水中过去了几天,看似平静,但扎克能感觉到这平静之下涌动的暗流。

    雨隱村的盘查似乎比情报中显示的更加频繁和严厉,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山雨欲来的紧张感。

    一天傍晚,雨势稍歇,天空呈现一种病態的昏黄色。

    扎克结束了白天的营生,沿著一条平时少有人走的、堆满杂物和垃圾的狭窄巷弄,返回自己那位於小镇边缘的临时住所。

    他习惯性地选择这种路线,是为了减少与人接触,降低暴露风险。

    然而,就在巷弄深处,他遭遇了一场意料之外的衝突。

    几名佩戴著雨隱村护额、神情凶悍、装备看起来有些杂乱的忍者,正在粗暴地搜查一间看起来颇为破旧的民宅。

    屋主是一位头髮花白、身形佝僂的老者,他似乎试图辩解什么,却招来了更恶劣的对待。

    为首的是一名脸上带著一道狰狞刀疤的中忍,態度极其囂张跋扈。

    “老东西,別废话!半藏大人的命令,所有外来人员,尤其是最近一个月內进入澪雨镇的,都必须严查!

    我看你就很可疑!是不是藏了什么东西?还是说……你就是间谍?!”

    刀疤中忍一把將老者推倒在地,恶狠狠地吼道。

    老者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著,却不敢大声反驳。

    扎克隱藏在巷口的阴影里,如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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