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焚烧纸张和木质器具的噼啪声逐渐微弱,最终归於沉寂,只余下灰烬的余温在空气中扭曲著视线。
扎克如同一尊石像,静立在那只特製的金属箱前,深邃的目光沉静而冰冷,穿透了箱体的阻隔,落在里面蜷缩著的那个弱小生灵身上。
孩子呼吸微弱,胸膛的起伏几乎难以察觉,陷入了药物或咒印力量导致的深度昏迷。
他心口处,那个淡绿色的、形態如同初生嫩芽般精巧的咒印,在昏暗的光线下,以一种稳定的节奏微微脉动,散发著一种与扎克左臂深处那磅礴、霸道的初代细胞生命力隱隱同源,却又更加温和、內敛,充满了滋养与维繫意味的奇异能量波动。
这种共鸣极其细微,若非他对自身左臂的力量感知已臻至微,几乎无法察觉。
团藏的命令言犹在耳,冰冷而绝对:“清除所有目击者“和“回收或销毁所有研究资料“。
目击者......这个孩子,算吗?
他昏迷著,或许从未看清过入侵者的模样。
研究资料......这个活生生的、承载著特殊咒印的个体,是否也应归类於“资料“的范畴?
扎克的目光在孩子稚嫩却苍白的面庞,与那奇异的、散发著生命绿意的咒印之间缓慢移动。他的大脑摒弃了所有无关的情绪,如同最精密的仪器般高速运转,冰冷地权衡著每一个选择的利弊得失,计算著最优解。
选项一:带回根部。
利:最符合“根“的任务流程与行为逻辑。这个特殊的咒印,其能量性质迥异於已知的任何一种咒印变体,蕴含著独特的、偏向生命滋养的规则,或许具有极高的研究价值。將其作为“活体样本“上交给团藏,或者更直接地,交给对此明显会更感兴趣的大蛇丸,必將能换取对方的重视。这份“礼物“或许能成为一块优质的敲门砖,为自己爭取到接触更高层次力量、进一步优化和掌控“狂骨之手“的机会。在根部的世界里,价值就是通行证。
弊:一个无关紧要的道德负担。这个孩子一旦进入根部或大蛇丸的实验室,其命运註定悲惨,將成为无数冰冷实验中的一个编號,直至生命耗尽。然而,在根部的信条中,情感是多余的累赘,怜悯是致命的弱点。个体的命运在组织利益和力量追求面前,轻如鸿毛。
选项二:就地处理。
利:绝对乾净,不留任何可能的后续隱患。符合“清除“指令最直接的字面解释。让这个秘密隨著“血隼“一同彻底埋葬於此,无人知晓。
弊:浪费了一个潜在的、极其珍贵的“资源“。大蛇丸对初代细胞和生命能量的研究正陷入某种瓶颈,急需各种稀有的活体数据和样本进行突破。这个孩子身上的咒印,或许正是一个意想不到的突破口。毁灭他,等同於毁掉了一个可能换取巨大利益的筹码,一种可能通向更强力量的潜在路径。
权衡只在瞬息之间。
冰冷的逻辑迅速压倒了任何可能萌芽的、不切实际的软弱。
扎克眼中那最后一丝因共鸣而產生的微弱波澜彻底平復,如同冻结的湖面,只剩下绝对的冷静与功利。
他伸出手,指尖隔著偽装,仔细检查了孩子的脖颈脉搏和瞳孔反应,確认其昏迷深度足以维持很长时间,不会在转移过程中醒来造成麻烦。
“与其毫无价值地死在这里,腐烂於无名之地,不如成为我通往更强力量的阶梯。
你的存在,或许能让我在这黑暗的深渊中,攀爬得更高一些。“
他低声自语,声音里没有任何温度,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他不再犹豫。
迅速而专业地清理掉自己可能留下的、除任务必要之外的任何痕跡。
然后,他调动起门门果实的能力,左手在空中虚划,一道细微的、几乎不可见的空间裂隙悄然打开。
他將孩子连同那个能够一定程度上隔绝气息的特製金属箱,一併小心翼翼地收纳进一个临时开闢的、相对稳定的微型空间褶皱中。
这种处理方式,远比任何物理运输都更安全、更隱蔽,足以避开绝大多数感知型忍者的探查。
返回木叶的过程沉默而迅速。他没有先去向团藏復命,而是直接凭藉权限,深入地下基地的更隱秘层,求见了大蛇丸。
大蛇丸的私人实验室,与“血隼“那个简陋的地下洞窟有著天壤之別,却又同样充斥著一种令人不安的氛围。
这里更加先进、整洁,但也更加冰冷诡异。
空气中漂浮著福马林和各种奇异药草的味道,墙壁上镶嵌著散发幽光的培养槽,里面浸泡著各种难以名状的生物组织。巨大的捲轴堆叠如山,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禁术符號。
在大蛇丸那充满探究与贪婪目光的注视下,扎克平静地陈述了任务的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