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刚想解释。
突然。
“砰!”
一声巨响从巷子深处传来。
那是陆沉家那扇破旧铁门被人踹开的声音。
紧接著,是一阵嘈杂的叫骂声和重物落地的打砸声。
“陆沉!死了没有?没死就给老子滚出来!”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今天要是再不拿钱,就把这破房子点了!”
听到这声音,陆沉原本平静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眼神如刀。
那是“黑龙高利贷”的人。
父母去世前做生意失败,欠下了一笔债。虽然陆沉这几年一直在还,但这群吸血鬼利滚利,原本的二十万硬生生滚成了八十万。
“这群杂碎……”
王胖子一听就炸了,抄起车里的防盗锁就要往里冲:“敢欺负到我兄弟头上?我看他们是活腻了!”
“別动。”
陆沉伸手拦住了他。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煤球,轻轻抚摸著那冰冷坚硬的背脊。
“正好,刚吃饱了肚子,需要运动一下消化消化。”
陆沉的声音很轻,却透著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寒意。
“走,去看看谁想点我家的房子。”
……
陆家院子里。
一片狼藉。
原本就不多的家具被扔得到处都是,晾衣杆被折断,几盆陆沉妹妹种的小花被踩成了泥。
三个穿著紧身背心、满臂纹身的壮汉正站在院子中央。
为首的一个留著寸头,脸上有一道刀疤,正踩著陆沉那张唯一的全家福照片,用力碾著菸头。
“刀疤哥,这小子好像还没回来。”
一个小弟踢了一脚地上的书包:“听说这小子今天觉醒天赋,要是觉醒个好的,咱们是不是能让他多还点?”
“多还个屁!”
刀疤哥啐了一口唾沫:“我刚打听了,这废物觉醒了个f级饭桶天赋!註定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货。今天必须让他签卖身契,把他妹妹抵给咱们场子里干活!”
“把我妹妹抵给谁?”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
刀疤哥猛地回头。
只见陆沉双手插兜,站在昏暗的路灯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而在那影子旁边,还趴著一团黑乎乎的巨大阴影。
“哟,回来了?”
刀疤哥狞笑一声,从腰间抽出一根钢管,在手里拍得啪啪作响:“陆沉,咱们也是老相识了。我也没耐心跟你废话,八十万,今天要是拿不出来,这房子归我,你也得跟我们走一趟。”
他完全无视了陆沉身边的煤球。
天太黑,加上煤球趴在阴影里,看起来就像是一条稍大点的土狗。
陆沉没理会他的威胁,目光落在地上那张被踩碎的全家福上。
那是父母留下的最后一张照片。
玻璃碎了,相框烂了。
陆沉抬起头,眼底最后的一丝温度消失殆尽。
“把你的脏脚,挪开。”
“哈?”
刀疤哥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夸张地掏了掏耳朵:“你个废物说什么?让我挪开?信不信老子把你腿打断,让你爬著过来舔我的鞋?”
说著,他猛地一脚踢飞了地上的相框,带著两个小弟大步朝陆沉逼近。
“给我上!先废他一条手,让他知道什么是规矩!”
两个小弟狞笑著冲了上来,手里的铁棍高高举起。
陆沉纹丝不动。
甚至连手都没从兜里拿出来。
他只是动了动嘴唇,吐出一个字:
“杀。”
轰!
那团一直趴在阴影里的黑色怪物,动了。
快!
太快了!
就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撕裂了空气。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小弟只觉得眼前一黑,紧接著一股浓烈的腥臭味扑面而来。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只如同铁钳般的大爪子直接按在了他的胸口。
砰!
那个一百八十斤的壮汉,就像个布娃娃一样被按在了墙上,双脚离地。
“什么鬼东西?!”
后面的小弟嚇傻了,举著铁棍僵在半空。
“吼——!!!”
煤球张开血盆大口,对著面前的壮汉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两排沾满绿色粘液的锯齿獠牙,距离那人的喉咙只有不到两厘米。
“滴答。”
一滴浓稠的酸液顺著獠牙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