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岁安將白玄星唤入静室。
小傢伙提著寸心剑,脸上还带著练剑后的薄汗,眼神清亮。
“爹,您找我?”
“嗯。”白岁安不多言,指尖虚点,一枚淡金微紫的符种自他眉心浮现,缓缓没入玄星祖窍。
玄星只觉得灵台一凉,似有清泉淌过,原本对《青元剑歌》中几处晦涩运剑路线的模糊感应,骤然清晰了几分。
“咦?”他眨眨眼,试著在心中默诵那如歌诀般的剑法要义,以往卡壳之处,此刻竟流畅起来,“好像————明白了一点!”
他兴奋地挥了挥小拳头,旋即又疑惑地摸摸额头:“就是有点凉凉的,没別的了?”
“稳固心神,细细体悟便是。”白岁安见他无碍,心下稍安,“此事勿对外人言。”
【衍运道种即便像玄星身具灵窍,白毫七寸之人,也能改善资质,果真神奇!】
“知道啦!”玄星用力点头,抱著剑又跑出去,迫不及待要试试新感悟。
一月后,暮春。
静室內,白岁安凝神內观。
识海中,《玄命道卷》光华流转,显现出三月的运势结算。
【元初歷225年三月,白家客栈经营,营收持平,运势+30】
【元初歷225年三月,白家码头经营,营收微降,运势+120】
【元初歷225年三月,白家矿场產出,受扰流言,运势+680】
【————其他零散收益————】
【运势,1498】
白岁安眉头微蹙。
总数虽仍在增长,但增速明显放缓。
客栈持平,码头、矿场皆不如前。
道卷隨即反馈缘由,信息冰冷:
【江州多地,匪患升级,商路不畅。有修士参与劫掠,自称天下会”,手段酷烈,过往商旅锐减,各地物价微涨,人心浮动。】
晚间,家庭小聚。
灯下,一家人围坐。
柳青青布著菜,白羽微执壶斟茶,白玄礼刚从卫所回来,甲冑未卸,白玄星则扒拉著饭粒,眼睛还瞟著窗外。
他功法里面的剑招有所明悟,心痒难耐。
“三月帐目出来了,”白岁安开口,声音平稳,“营收不如预期。”
桌上静了一瞬。
白羽微放下茶壶,轻声道:“爹,我也正想稟报。近一月,往来客商少了三成,尤其是走南边线路的。
打听下来,都说江州不太平,好些地方出了劫修,杀人越货,连小股官兵都敢劫。”
白玄礼沉声接话:“卫所也接到了协查文书。不止商路,附近几个县的村庄都遭过袭击,手法————不像普通人。
张將军判断,很可能就是上次赵厉提到的天下会”所为,其中必有修士。”
柳青青盛汤的手顿了顿,忧色浮上眉梢:“修士参与的匪患?这————往年可没有过。咱们的货要是被劫了————”
“咱们的货队损失不大,”白羽微宽慰道,“王虎带著护卫队,走的也都是熟路。
但长久下去,客商不敢来,码头和客栈的生意必定受影响。
矿场的玄纹铁运出去,风险也大了。”
“怕什么!”白玄星忽然抬起头,挥了挥拳头,“来了就打!我的寸心剑正愁没地方试呢!”
白玄礼瞪了他一眼:“胡闹!对方有修士,岂是儿戏?”
他转向父亲,“爹,北玄卫已加派巡逻,但防线太长,难免疏漏。我们是否————也增派人手,加强自家商队的护卫?”
白羽微沉吟片刻,提出不同看法:“大哥,加强护卫固然能保一时平安,但成本会大增,且治標不治本。
若是商路长期不畅,咱们產出越多,积压反而越严重。或许————该考虑暂缓扩张,甚至適当削减部分线路的货运,先稳住基本盘?”
她顿了顿,看向白岁安:“再者,码头和客栈的生意,关键在人流”。若能设法提升本地客源,或与裴家、俞家商议,开闢更安全的內部短途线路,或可抵消部分损失。”
柳青青听著儿女议论,轻声道:“岁安,乡亲们近来也有些惶惶,下地都不如以往安心。矿场那边,赵猛也说招工比前阵子难了————这人心一散,日子就难了。”
白岁安静静听著,指尖无意识摩掌著粗陶茶杯。
家人的担忧都在情理之中。
玄礼倾向於武力保障,羽微著眼於商业调整,青青和玄星则代表了基层的人心浮动。
“天下会————”他缓缓重复这个名字,“看来,赵厉二人並非孤例。灵机復甦,牛鬼蛇神都冒出来了。”
他目光扫过家人:“玄礼,护卫队要加强训练,可再从北玄卫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