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仙凡之隔,军帐呈首
玄卫中军大帐,火把啪。

    张泽一身常服,坐於主位,眉头拧成川字,盯著桌案上摊开的江防图。

    上面硃笔標记的几处,皆是近日水匪猖獗之地。

    “將军,”副將邓通在一旁沉声道,“磐石湾昨日又有两艘粮船被劫,押运的弟兄折了三个。水匪熟悉水道,一击即走,实在难缠。”

    张泽没吭声,手指重重戳在磐石湾的位置上,仿佛要將那几个红点摁进木头里。

    江匪不除,北玄江这条命脉就不得安寧。

    上面催得紧,下面怨气大,他这指挥僉事当得憋屈。

    “报——”亲兵在帐外高喊,“白百户求见!”

    “让他进来。”张泽头也不抬。

    帐帘掀动,带著一身未散尽寒气的白玄礼大步走入,甲胃上沾著夜露与零星泥点。

    他单膝跪地,抱拳:“將军。”

    “巡江回来了?”张泽这才抬眼,目光扫过他,“情况如何?”

    白玄礼没有立刻回答江务,而是將一直提在手中的一个渗著暗红、裹得严实的布包,轻轻放在张泽面前的桌案上,压住了那片刺目的朱红標记。

    布包散开一角,露出云子秋那张惨白扭曲、死不瞑目的脸。

    帐內霎时一静。

    邓通倒吸一口凉气。

    张泽瞳孔骤缩,身体前倾,死死盯住那颗头颅,脸上每一道横肉都绷紧了。

    他缓缓抬头,目光如刀,刮过白玄礼平静的脸。

    “怎么回事?”声音低沉,带著难以置信的压迫。

    白玄礼垂著眼,语气平稳,听不出波澜:“末將今夜巡江至黑风山南麓,察觉异动,疑是逃犯。遂带精锐小队潜入查探,於一处隱秘山谷外,发现其踪跡。”

    他略去父亲下算与出手的关键,只將过程简化为一次精心策划的军事行动。

    “此人机警,布有符籙隱匿。末將等潜伏至子时,趁其不备,骤然发难。其依仗法器龟壳负隅顽抗,被我等拼死缠住,寻得破绽,一举格杀。”

    他说得简练,寥寥数语带过廝杀。

    张泽沉默著,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目光在头颅和白玄礼之间来回扫视。

    拼死缠住?寻得破绽?

    云子秋那两件法器的难缠,他可是听邓通过的。

    地脉煞气更是诡异,连他儿子都吃了暗亏。

    白玄礼一个先天三重,带著几个最多武道七八重的兵士,就能在子夜时分,於对方老巢“寻得破绽”,“一举格杀”?

    帐內只闻火把燃烧的哗剥声。

    邓通看看头颅,又看看白玄礼,眼神复杂。

    张泽忽然身体向后,靠进椅背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