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眾筹盘店
    清晨,薄雾如轻纱般缠绕著白山村,几声鸡鸣穿透潮湿的空气,伴隨著零星的犬吠。

    几户乡邻踩著露水,陆续走向大柳树下那座白墙小院。

    柳青青今日起得稍迟。

    她坐在床边慵懒地伸展腰肢,只觉得浑身酥软,仿佛仍浸润在昨夜缠绵的余韵里。

    乌黑长髮如云披散,衬得肌肤愈发白皙,眼波流转间带著几分朦朧媚意。

    她披上半旧的素色衫子,缓步走向灶房,步履间仍觉腰肢酸软,却另有一种饜足之感。

    灶房里,羽微已经生起了火,正小心地向灶膛添柴。

    见母亲进来,她柔声道:“娘,粥快好了,我蒸了饃,还切了酱菜。”

    柳青青点点头,伸手轻抚女儿头髮,眼底满是温柔。

    她蹲下身,假意查看火势,实则掩去脸上未散的红晕。

    隔著布帘,可见玄宣正坐在窗边小几前执笔练字。

    晨光透过窗纸,落在他专注的侧脸上。

    他握笔姿势已带几分韩先生所教的风骨,一笔一划工整认真,全然不受外界嘈杂影响。

    院门吱呀一声开了,白岁安正和长子玄礼在院中摊晒昨日收割的稻穀。

    抬头就见李老栓、赵四哥,以及后面的张家媳妇、王家婶子等五六人走了进来——都是这些年跟著白岁安学过沤肥改良田土的乡邻。

    自白岁安传授沤肥调土之法后,每逢秋收完毕的这几天天,总有村民提著自家產出上门致谢。

    虽非人人皆来,但多数人仍记掛著这份情谊。

    今年来的倒是早了许多。

    “岁安哥!”李老栓嗓门洪亮,手提一小筐鸡蛋,

    “俺家那几亩薄田,多亏你教的法子!

    今年穗头沉,缴完刘家的租,竟还能剩下几袋粮——这可是头一遭!”

    赵四哥连连点头,从怀里掏出几枚鸟蛋递给羽微:

    “是啊,要不是你教咱们沤肥调土,今年天旱,怕是连租子都交不上!”

    柳青青起身招呼客人,眼波与白岁安一触即分,耳根悄悄红了。

    羽微乖巧地搬来木凳,玄宣也放下笔出来为眾人倒上热水。

    “青青妹子,你这气色真润,”张家媳妇笑著打量她,

    “像朵刚淋了雨的花儿似的,白家兄弟可真会疼人。”

    柳青青抿嘴一笑,眼波如水却不接话,转身去搅锅里的粥。

    窈窕背影自有一番动人风韵。

    眾人閒话几句便转到眼前难处。

    李老栓嘆气道:“刘家今年又要加租……岁安啊,你还有没有办法再让地里多出点粮?”

    赵四哥也凑近些,低声道:

    “就指望多攒点余粮,冬天娃们能吃饱些。你见识广,帮大家想想办法?”

    这时玄礼直起身:“爹,我去武场了。”

    他身量已近成人,语气沉稳,眉目间带著几分凌厉。

    眾人顿时被吸引,纷纷夸讚玄礼。

    有人看向窗边的玄宣:“听说你拜了韩先生为师?字写得真端正!”

    玄宣不好意思地点点头,继续练字。

    羽微安静地坐在灶前添火,偶尔抬眼看向眾人,嘴角带著温婉笑意。

    “羽微丫头也越来越水灵,真懂事!”

    “玄星呢?那小子机灵得像个小猴儿!”

    待眾人话音稍落,白岁安才缓缓开口:“加租的事我听说了。地里增產不是一朝一夕之事……”

    眾人脸上露出失望。

    “不过,”他话锋一转,“若只盯这几亩地,终究难翻身。

    我这儿另有个路子,或可一试。”

    院里顿时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恰在此时,玄星像个小炮仗似的衝进来,身后跟著几个探头探脑的村童,嘻嘻哈哈地朝里张望。

    院中气氛霎时活络起来。

    白岁安啜了口热水,徐徐道出盘下县城客栈的打算。

    “不瞒各位,我確有一想法,或可助大家另闢一条生计。”

    他稍作停顿,目光扫过一张张期待的脸,

    “县城东街的同福客栈,主家急售,作价三百两。我打算將它盘下来。”

    屋內霎时一静,只听得见灶膛里柴火轻微的噼啪声。

    连原本专注练字的玄宣也悄悄抬起头,眼中带著好奇。

    李老栓最先回过神来,黝黑的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岁、岁安,你说啥?盘客栈?那得多少银子啊?再说……俺们都是摆弄土疙瘩的,哪会做掌柜的营生?”

    赵四哥也急忙附和:“是啊岁安,三百两!把咱们这几家绑一块儿也凑不出啊!这、这太冒险了……”

    白岁安神色未变,仿佛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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