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没有想过放弃,不是没有想过就这样在绝望中死去,不用再承受这无尽的苦难,不用再为了活下去拼尽全力,可每当这个念头升起,父母的面容就会浮现在脑海,那句沉甸甸的嘱託就会在耳边迴响,让他咬牙坚持。他死死攥著胸口的黑色令牌,令牌质地坚硬,纹路古朴,常年被他贴身佩戴,早已被体温浸润得微微温热,他不知道这块令牌的来歷,不知道它有何作用,只知道父母用生命守护它,他就算是死,也绝不能將其丟失,绝不能辜负父母最后的期望。就在主凡意识即將沉入黑暗,被寒冷与飢饿彻底吞噬的剎那,一阵极其轻微、却带著刺骨杀意的脚步声,从老巷的入口缓缓传来。那脚步声轻得如同鬼魅,却稳得令人心悸,每一步落下都带著一股久经杀戮的凛冽煞气,瞬间打破了老巷的死寂,让空气中的温度骤降数度。主凡常年在底层求生,早已练就了远超常人的警觉性,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残存的意识瞬间清醒,他猛地屏住呼吸,將身体紧紧贴在墙角的阴影之中,心臟狂跳不止,手心瞬间冒出冷汗。西关老巷本就鱼龙混杂,小偷、混混、流浪汉、討债者隨处可见,主凡不止一次被人抢走身上仅有的財物,被人无故殴打欺凌,可今晚的气息截然不同,没有市井的痞气与蛮横,只有一种源自玄修世界的冰冷杀意,一种锁定猎物后绝不放手的狠厉,让他浑身僵硬,四肢发麻,连呼吸都不敢太过用力。
他想要躲藏,想要逃离,可双腿早已被飢饿与寒冷折磨得不听使唤,一股无形的威压从四面八方席捲而来,牢牢锁住了他的全身,如同一张巨大的蛛网,將他死死困在原地,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等待著死亡的降临。不过数秒,五道黑影如同暗夜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破屋门口,他们身著纯黑色的紧身玄袍,头戴遮面斗笠,只露出一双双泛著幽冷紫芒的眼眸,周身散发著浓郁的玄力波动与血腥味,手中握著闪烁著寒芒的玄铁短刃,刃身淬有剧毒,一看便知是训练有素、杀人如麻的玄修杀手,绝非世俗界的普通打手。他们的目光如同利刃,瞬间锁定了角落中的主凡,没有丝毫犹豫,径直朝著他逼近,每一步落下,地面都会泛起淡淡的玄力涟漪,彰显著他们远超凡人的强大实力。主凡的大脑飞速运转,拼命回想自己是否得罪过任何玄修之人,是否无意中触碰了什么禁忌,可他十年如一日地活在社会最底层,从未接触过任何超凡力量,从未听说过玄修世界的存在,根本不可能与这些杀手產生任何交集。他咬紧牙关,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沙哑著嗓子开口:“你们是谁?我与你们无冤无仇,为何要置我於死地?”
为首的黑衣人停下脚步,幽冷的眼眸死死盯著主凡胸口的黑色令牌,语气冰冷刺骨,带著居高临下的蔑视:“主凡,交出你手中的凡尘战令,我可以赐你一个痛快,否则,定將你抽魂炼魄,让你永世不得超生。”凡尘战令!听到这五个字,主凡的瞳孔骤然收缩,心底掀起滔天巨浪,他终於明白,这些杀手的目標,自始至终都是父母留下的这块黑色令牌!他死死护住胸口的战令,拼命摇头:“这是我父母的遗物,我不知道什么凡尘战令,你们找错人了!”“找错?”黑衣人发出一声残忍的冷笑,“你父母盗取凡尘战令,背叛战尊殿,藏匿凡界十年,我等奉殿主之命追杀至今,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