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主凡,就是那个人。
主凡缓缓走上祭坛,盘膝坐下。
他闭上眼睛,不再去想外界的一切,不再去想仇恨,不再去想悲伤,不再去想变强,只是静静地感受自己的內心,感受自己体內的凡力,感受自己与这个世界的联繫。
他的凡力,在祭坛之上,与远古强者残留的本源气息相融。
无数信息,如同潮水一般,涌入他的脑海。
没有功法口诀,没有境界划分,没有招式秘籍。
只有一句话,反反覆覆,在他心中迴荡:
“守凡心,尽己力,做己身,不依天,不依地,只依自己。”
简单,朴素,却道尽了一切。
所谓修炼,不是向外索取,而是向內探求。
所谓强大,不是掌控他人,而是掌控自己。
所谓永恆,不是长生不死,而是本心不灭。
主凡静静地坐在祭坛上,一坐,便是十年。
十年间,外界翻天覆地,遗蹟开启又关闭,进入遗蹟的修士,死的死,伤的伤,得到机缘的寥寥无几,大部分人都埋骨遗蹟之中。安阳城的势力,几经更迭,门派兴衰,王朝更替,凡人生老病死,一切都在不断变化。
而祭坛之上的主凡,却仿佛静止在了时间之中。
他的气息,越来越平淡,越来越平凡,到最后,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气息都没有,如同一个真正的凡人,一个没有任何修为的普通人。可他体內的凡力,却在不断凝练、不断升华、不断回归本源。
他没有境界,没有等级,没有所谓的炼气、筑基、金丹。
他只有自己。
十年之后,主凡缓缓睁开眼。
他的眼中,没有神光,没有威严,没有沧桑,只有一片平静,如同山间清泉,如同夜空明月,平凡,温和,却又包容一切。
他站起身,轻轻一步,便离开了祭坛,离开了上古遗蹟,出现在了落仙山之外。
十年时间,外界的风景,已经变了模样。
曾经聚集的修士,早已不见踪影,曾经热闹的入口,已经荒芜,杂草丛生。
他抬手,轻轻一挥。
整个落仙山,包括那座上古遗蹟,在这一刻,缓缓沉入大地,消失不见,从此世间,再无此遗蹟。
他不想这条道路,被贪婪之人打扰,被世俗之爭污染。
做完这一切,主凡转身,朝著远方走去。
他没有返回安阳城,没有加入任何门派,没有寻找仇人復仇,也没有向这个世界证明自己的强大。
他经歷了生死,看透了纷爭,明白了大道,守住了凡心。
他曾经想要变强,是为了復仇,为了守护。
可如今他才明白,真正的强大,不是杀戮,不是掌控,不是高高在上,而是內心的平静与安寧,是不被外界动摇,是可以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
他恨过妖兽,恨过命运,恨过自己的无能。
可如今,那些恨意,早已消散。
仇恨,只会让自己活在过去,只会让自己被情绪束缚,如同天道束缚修士一般,让自己不得自由。
他选择放下。
不是原谅,不是遗忘,而是不再让过去,左右自己的未来。
他想要的,从来不是通天彻地的力量,不是长生不老的寿命,不是万眾敬仰的地位。
他想要的,只是一份平静的生活,一个可以安心停留的地方,一个不用再害怕失去的未来。
他一路向东,走过山川,走过河流,走过城池,走过村落。
他看到凡人的喜怒哀乐,看到修士的爭名夺利,看到草木的枯荣,看到四季的轮迴。
他帮农人耕种,帮渔夫拉网,帮老者挑水,帮孩童寻路。
他做著最平凡的事,过著最平凡的生活。
有人问他,来自何方,去往何处,修为几何,师承何门。
他只笑答:
“来自凡土,去往凡心,无修为,无师承,只是一个凡人。”
没有人相信,一个如此气质平和的人,会是一个凡人。他们以为他是隱世高人,是扮猪吃虎的强者,纷纷想要拜师,想要討好,想要寻求庇护。
主凡一一婉拒。
他不想被人打扰,不想捲入任何纷爭。
又过了许多年,主凡走到了大陆最东端的海边。
这里,远离尘世,远离修士,远离喧囂,只有一片大海,一片沙滩,几间茅屋,几户渔民。
他在这里,停下了脚步。
他用自己的双手,搭建了一间小小的茅屋,开垦了一小块田地,种植一些蔬菜,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