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凡遇到过几次。
有修士见他孤身一人,衣著普通,身上没有灵气波动,以为他是一个好欺负的凡人散修,想要出手抢夺他身上为数不多的银两。
对於这些人,主凡没有丝毫留情。
他依旧是轻轻抬手,凡力涌动,那些修为在炼气、筑基阶段的修士,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便直接被消融,连尸骨都未曾留下。
他不想杀人,可別人若要杀他,他便不会手软。
他经歷过生死,明白一个道理:在这个世界,善良要有牙齿,否则,便是懦弱。
一路前行,有惊无险,主凡终於来到了上古遗蹟的入口。
入口之处,是一座巨大的石门,石门之上,刻画著无数古老而陌生的符文,符文之间,流转著淡淡的光晕,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阻挡外人进入。石门之前,已经聚集了数百位修士,来自不同的门派,有正道宗门,有魔道宗门,有中立散修,鱼龙混杂,气氛紧张,彼此对视,充满敌意。
每个人都在等待石门开启,都想要第一个进入,抢占先机。
主凡站在人群最外围,闭目静坐,不动声色。
他不在乎先后,不在乎机缘多少,他只想要一个答案。
没过多久,天地之间,灵气涌动,霞光漫天,石门之上的符文,光芒大盛,那道无形的屏障,渐渐消散。
“石门开了!”
有人惊呼一声,瞬间,所有修士如同疯了一般,爭先恐后,朝著石门之內衝去,生怕慢一步,机缘便被別人夺走。剑光、法术、法宝,瞬间在入口处炸开,彼此攻击,相互阻拦,惨叫声、怒吼声、爆炸声,交织在一起。
主凡依旧站在原地,等到大部分人都冲入遗蹟之后,才缓缓起身,迈步走入石门。
石门之后,是一片广阔无比的上古空间,天空昏暗,大地荒凉,到处都是残破的宫殿、断裂的石柱、倒塌的雕像,处处透著古老、沧桑、寂静的气息,仿佛已经被遗忘了亿万年。
空气中,没有天地灵气,只有一种古老、厚重、近乎於本源的气息。
主凡深吸一口气,体內的凡力,竟然自发地涌动起来,变得无比活跃,仿佛遇到了同类,感到亲切。
他心中確定,这里,一定有他想要的答案。
他没有像其他修士一样,四处乱闯,疯狂寻找宝物,而是顺著心中那一丝莫名的感应,朝著遗蹟深处走去。
一路上,他看到无数修士,在遗蹟之中廝杀、抢夺、爭斗,为了一件看似不凡的兵器,为了一枚普通的丹药,为了一本残缺的功法,不惜大打出手,生死相向。有人得到宝物,欣喜若狂;有人被人偷袭,身死道消;有人误入禁制,化为飞灰。
人性的贪婪、自私、欲望,在这座遗蹟之中,展现得淋漓尽致。
主凡视而不见,一心前行。
他走过残破的宫殿,走过断裂的石桥,走过幽深的古道,避开了无数致命的禁制与陷阱。这些禁制,对於其他修士来说,凶险万分,一不小心便会陨落,可对於主凡来说,却如同虚设。他体內的凡力,会自动避开危险,引导他走上最安全的道路。
不知走了多久,他来到了遗蹟最深处。
眼前,是一座单独存在的古老祭坛。
祭坛不大,由黑色巨石砌成,上面没有华丽的装饰,只有一行简简单单的文字,文字古老而陌生,可主凡看著,却莫名地看懂了。
文字写著:
“天地为笼,天道为锁,眾生为奴,修灵气者,终为天道所控,不得自由。吾不修天道,不修灵气,只修己身,只守凡心,以己身为天地,以凡心为大道,超脱束缚,自在永恆。”
主凡站在祭坛前,静静地看著这行文字,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他终於明白了。
明白了自己为何无法吸纳天地灵气,明白了自己体內的力量从何而来,明白了自己的道路,究竟在何方。
这个世界的修士,修炼天地灵气,依託天道规则,看似强大,实则一举一动,都在天道的掌控之中,境界越高,束缚越深,到最后,渡劫飞升,依旧是落入天道之手,成为天道的一部分,失去自我,失去自由。
而他,不一样。
他不修天地灵气,不依天道规则,他修的,是自己的身体,自己的本心,自己的本源力量。
他的凡力,不属於天道,不属於天地,只属於他自己。
他的道路,是超脱,是自由,是不被任何存在掌控,只做自己的主宰。
这座遗蹟,正是一位和他一样、不修天道、只修己身的上古强者所留。
这位强者,看破了天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