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便是在见到那个弹孔和溅满玻璃的血跡后,发出的刺耳爆鸣声。
薄薄的铁皮车顶,被子弹射穿发出轻微脆响。
又中了两枪的叶榕,把那两枚打中骨头后有点变形的7.62弹头揣进兜里。
寿命-8。
寿命-11。
没空哀悼自己好不容易抽保底抽出来的寿命,眼见车已经到了附近的公交站附近,叶榕收好手枪,直接推开门滚下了车,借著车辆掩护一个翻滚躲进了人群中。
但隨之到来的子弹啸声如同无形的死神镰刀,周边人群中先是冒起几朵血花,紧接著便人体倒地发出的闷响和在雨幕中瀰漫起的血腥味。
这时公交车也到站了,叶榕刚躲到公交车后面,就听到铁皮被子弹打中的咄咄声和被翻滚变形的子弹,打中的人发出的呻吟和惨叫声。
此时周边停著警车也反应了过来,虽然他们只能大概判断出枪手的位置,但並不妨碍这些人拉响警笛,如同开著坦克一般,把车开过来为民眾提供掩护。
叶榕也正是趁著这机会,在街上跑跑停停,以挨了两枪的代价,衝进了不远处一家成衣店里。
寿命-4。
寿命-3。
还好,这两枪不致命。
然后叶榕就在一股淡淡的香氛围绕中,看到了两个熟人,正一脸愕然得看著衣衫襤褸满身血跡衝进来的他。
旅鸽嘴巴无声张闔了几下,显然是把即將出口的话给吞了回去,而且他还手疾眼快把想尖叫的朱蒂的嘴也给捂上了。
瞥了眼朱蒂面前柜檯上摆著的一排包,叶榕开口正要询问柜员这里是否有后门,就听到身后门被推开的声音。
“先生……”那带著蓝色毛线帽子的人,话刚开了个头,就被从右边飞来的子弹啃掉了半个脖子,下意识捂著鲜血喷涌的喉咙跪在了门口,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把手里攥著的一次性手机扔了进来。
叶榕扫了眼屏幕上的通话时间,看来这电话就一直没掛断过。
“叶先生,这件事绝对与我们没关係,豪斯帮不会做这种事!”
不去管对面人如何分辨,其实从眼前这人极不专业的死法上,叶榕就能判定这件事不是对方做的。
此地不能久待,叶榕深知自己现在就像一条在鱼鉤旁挣扎的蚯蚓,只有动起来才会有鱼上鉤。
摸索了一下,把未掛掉的电话塞到还完好的兜里,叶榕看向柜檯正要问出刚刚问题,却听到外面响起重型汽车才有的气喇叭声响。
紧接著刚才那辆贴著市政反光条的翻斗车倒了过来,车上司机是个满脸皱纹连鬍子都白了的黑人,对方穿著城市清洁工专用的反光马甲,衝著店里的叶榕挥了挥手上还未掛断的手机。
叶榕心里暗骂,这垃圾清运车他刚才还真见过。
趁著垃圾车车头与店门平齐的瞬间,叶榕撞开门冲了出去,不过他却未上车,而是乾脆把车头当做掩体。
“那边!四层楼!”他指著不远处,对著车上人大声叫道。
“我知道。”车上那老黑人话音刚落,车门边的反光镜就被一连串子弹打得只剩下根杆子,不过好在这条街够宽,后面竖起的车斗也挡住了射向轮胎和驾驶室的子弹,只要不倒得太离谱,也能安全推进一段距离。
“给你这个。”老黑人就跟爆装备似得,把车微微斜过来一点,保证自己的胳膊不会被打断后,开始给叶榕朝下扔东西。
一会功夫,叶榕身上就多了件印著dpd的防弹背心,一个黑色的弹匣挎包,还有一支只有机械摺叠瞄具,却有著鱼骨护木的步枪。
依次把这些玩意都戴在身上,叶榕顺便扯掉了脖子上那块味道古怪到能放在锅里熬汤的毛巾,快速检查了一下步枪没问题,先是在车头左边欠身出去瞅了一眼,歇了几秒后又瞅了一眼。
待到第三次探身出去正要开枪,却被一连串子弹打在胸口。
寿命-6。
须臾功夫肋骨修復完毕,叶榕还没爬起来,就被赶过来的警官拽著防弹衣后颈的把手要朝著旁边店铺里拖。
与此同时,顶著防暴盾牌的警官也冲了上来,他身后另一名警官正在用手中步枪衝著不远处四楼窗口连连点射,金色的弹壳落在地上叮噹作响。
但聚合物製成的透明盾牌,撑了还没到几秒便被打得碎片飞溅,又撑了不到两秒就彻底失去功用。
还好扭了个軲轆爬起来的叶榕手疾眼快,抓著那警官把他拖到了车头的掩体区域,但跟著他前进的另一名警官就没那么好运气了。
只是慢了小半拍的功夫,一串子弹就把他的右手自手腕以下打成了一堆无法辨认的碎肉。
而那位刚刚想要救叶榕的警官,也在伸手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