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
“哼,人面兽心,倒是会装。”
苏白冷笑,並未再公然现身,而是於无声无息间,再度出手。
三日之內,数名或身居高位,或暗藏祸心的官员、勛贵、內侍,接连以各种合理的方式暴毙。
朝野上下,刚刚放鬆些许的神经再次绷紧,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那位仙师虽然看似离去,但其目光与手段,从未真正远离。
至此,所有明里暗里的反抗火苗,被彻底掐灭。
十日后,云海灵原,一处鱼龙混杂的修仙坊市。
苏白已换下显眼的玉霞宗紫袍,身穿一袭不起眼的灰色帷帽长袍,坐在一间人气不错的灵茶楼角落,慢悠悠地品著杯灵气氤氳的清心茶。
约莫半盏茶后,楼梯口传来稳健的脚步声。
一道身影出现在那里,此人穿著普通的散修服饰,面容略显风霜,眼神锐利如鹰隼,周身隱隱环绕著一股挥之不去的血腥煞气,正是三年未见的江寒。
凭藉当年劫掠所得的丰厚资源和自身狠厉的修炼,他已是炼气九层,距离大圆满仅一步之遥。
这等进度,在同龄的四灵根修士中,堪称惊人。
江寒锐利的目光在大堂內扫过,很快锁定在角落的苏白身上,儘管苏白气息收敛至极。
他大步走来,在苏白对面坐下,周身那生人勿近的煞气,在见到苏白时,竟奇异地缓和了几分,锐利的眼眸中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鬆弛。
“苏白。”江寒开口,声音有些乾涩,似是许久未与人正常交谈。
“这次特意约在此处见面,可是有什么赚灵石的路子?”
对於如今的他而言,能让他心平气和对话的人,已然不多。
苏白是其中之一,不仅因为旧谊,更因苏白是极少数让他看不透、且曾真心合作过的人。
苏白微微一笑,抬手为他斟了一杯灵茶,推过去:“多年不见,不急,先喝杯茶,聊聊。”
江寒看了看那杯灵气盎然的茶水,又看了看苏白遮掩在帷帽下的半张脸,点了点头,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温热的灵茶顺著喉咙而下,舒缓了他常年紧绷的神经。“也好。”
他放下茶杯。
就在这放鬆的瞬间,江寒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培养出的敏锐直觉,让他突然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他的目光再次聚焦在苏白身上,试图感知对方的灵力波动。
这是修士间判断彼此修为最直接的方式。
可是……空空如也!並非对方刻意隱藏造成的模糊,而是一种近乎虚无的自然状態,仿佛对面坐著的只是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
但这怎么可能?
苏白的天赋他略知一二,三年时间,绝不可能毫无寸进,更不可能散功成为凡人。
江寒瞳孔骤然收缩,一个荒谬却又唯一合理的猜测涌上心头,让他握著空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乾涩:
“等等……我根本感应不到你身上一丝灵气波动……若是同为炼气期,哪怕是大圆满,也绝不可能让我完全感应不到……”
他抬起头,死死盯著苏白帷帽下的阴影,一字一顿,艰难道:
“莫非你……已经……筑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