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没有拔剑,只是左手捏了个极其简单的剑诀,右手连鞘法剑凌空一点。
“嗡——”
剑鸣清越,却不是一声,而是层层叠叠,仿佛有千百柄剑同时震颤!
隨著剑鸣,无数道淡蓝色的冰晶剑气自剑鞘中喷涌而出,如怒潮般朝著白道元席捲而去!
那些剑气每一道都凝练如实质,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
所过之处,空气冻结,雪花凝滯,连光线都似被切割得支离破碎!
白道元脸色剧变,急忙催动扇形法器护在身前。
法器灵光大盛,展开成一面直径丈许的灵力光盾,盾面水波流转,显然是件品质不俗的水属性防御法器。
然而,在那冰晶剑潮面前,这面光盾脆弱得如同薄纸。
“噗噗噗噗——”
剑气撞上光盾,不是震响,而是密集如雨打芭蕉的穿刺声!
淡蓝色剑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侵蚀、穿透光盾,盾面水波急速暗淡,龟裂蔓延。
不过三息,扇形法器灵光彻底溃散,“噗通”一声掉落雪地,表面布满细密裂痕,已然灵性大损。
白道元如遭重击,闷哼一声,口中鲜血狂喷,身形踉蹌倒退数步,最终无力地跪倒在雪中。
他面色惨白如纸,气息萎靡——仅仅一击,不仅毁了他的法器,更震伤了他的丹田经脉,灵力几乎枯竭!
“啊——!”
杨胜亲眼目睹白道元惨败,心神彻底崩溃。
他尖叫一声,竟不顾一切地转身就跑,连滚带爬地朝著远处密林逃去,將苏白和白道元完全拋在了身后。
“这王八蛋……”苏白心中忍不住暗骂。
危急时刻独自逃命,虽是人之常情,但如此果决地拋弃同门,依旧令人心寒。
女紫袍人似乎对逃走的杨胜並不在意。
她缓步走向跪地喘息的白道元,手中连鞘法剑缓缓抬起,剑尖对准了白道元的眉心。
白道元挣扎著想站起,但经脉受创,灵力紊乱,连最简单的法诀都捏不出来。
他抬头望向那柄越来越近的剑,眼中终於闪过一丝绝望。
眼看剑尖即將刺入额心,苏白猛然高声喝道:“苏断秋,是你吗!”
声音在雪原上迴荡,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女紫袍人的动作,骤然停住了。
那柄莹白法剑的剑尖,悬停在白道元额前三寸之处。
剑身散发出的寒意,让白道元额前的皮肤凝结出一层薄霜。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性命,此刻完全繫於对方一念之间。
风雪似乎也在这一刻凝滯了。
良久,女紫袍人轻轻嘆息一声。
“还是被你认出来了啊。”
她不再刻意压低嗓音,恢復了苏白记忆中的清冷音色。
虽然依旧隔著黑纱帷帽,但那种独特的语调、呼吸的节奏,已確认无疑。
苏白心中一块石头落地,却又涌起更复杂的情绪。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短短几个月,你怎么变得如此之强?”
他记得清楚,苏断秋离开时只是炼气六层,四灵根资质。
可此刻她周身散发的灵力波动,分明已至炼气后期的境界!
更可怕的是她对剑气的掌控,那种举重若轻、凝气成潮的手段,已远超寻常炼气期剑修的范畴。
苏断秋沉默了片刻。帷帽轻转,似是“看”向北方——那是男紫袍人带著江寒离开的方向。
“因为我找到了我的道。”
她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坚定,甚至……狂热。
如此中二的话语,让苏白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修仙者追求大道,但“道”之一字,玄之又玄,多少金丹修士终其一生都未能明悟。
苏断秋不过炼气期,竟敢言“找到了道”?
“非得刺下去吗?”苏白將话题拉回眼前,目光落在白道元苍白的脸上。
苏断秋的剑,依旧悬停在那里。
“仙宫行事,先杀后夺,不问缘由。”
她声音转冷,不带丝毫情感。
“他看到了我们的行踪,听到了我们的对话,知道了江寒被带走,留下他,便是隱患。”
话音落下的瞬间,剑尖向前轻轻一送。
“噗嗤。”
轻微的穿透声,在寂静的雪原上格外清晰。
莹白法剑的剑尖,没入了白道元的眉心,约半寸。
没有鲜血喷溅,因为伤口在瞬间被剑气冰封。
白道元身体一震,瞳孔骤然放大,隨即迅速暗淡。
他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