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姿態,瓦伦尼尔巫师实在是太熟悉太熟悉了!
银灰学派控制著七个王国当中的巫师——七个王国当中,光是那些『在册』的,和那些大贵族有关係的巫师,就有五十多个。
这些『在册』巫师,无一不是二等,甚至於三等的巫师学徒。
而在这五十多个『在册巫师』之外,还有更多的,在各个国度之间流浪的『流浪巫师』——那才是真正的『野巫师』。
他们没有固定的落脚之处,也没有什么牵掛和羈绊,他们也是最蔑视规矩的人。
对他们而言,就算真的坏了规矩,也无非就是改头换面,去往另一个地方流浪而已——他们甚至是敢於直接抢夺银灰学派的东西!
那银灰学派是如何让这些『流浪巫师』们,也遵守巫师之间的规矩呢?
答案也很简单。
利诱。
每隔十年,银灰学派的巫师们,就会在七国当中选择一个地方举办一场巫师集会。
集会的地点,在七国当中依次轮换。
银灰学派的巫师们,会保证集会当中所有巫师的安全,以及所有交易的公平。
同时,银灰学派的巫师们,还会在集会上拿出一些独属於他们学派的知识,七国的在册巫师和那些流浪巫师们,都能使用自己的財富,去向银灰学派的巫师们换取独属於他们学派的知识。
——他们在向银灰学派的巫师们换取知识的时候,又或者是请求银灰学派的巫师们替他们鑑定某种不认识的东西时,那些银灰学派的巫师们所表现出来的姿態既无奈又嫌弃的姿態,就和眼前这位雷鸣巫师所表现出来姿態,一模一样!
“学派巫师!”
“雷鸣巫师真的是来自於某个强大学派的巫师。”
“他们来叉山岭打破巫师之间的规则,真的是带著某种独特的使命!”
“那他们的使命是什么?”
“难道是想要和银灰学派开战吗?”一瞬之间,瓦伦尼尔巫师整个人,都不由自主的颤慄起来。
他在洛昂面前的姿態,也越发的谨小慎微。
“雷鸣巫师说笑了。”瓦伦尼尔巫师低著头,他决定要梭哈了!
瓦伦尼尔巫师,已经一百三十多岁了!
对於很多人来说,两百年之前的那一场巫师战爭,只是一段遥远的歷史而已。
可瓦伦尼尔巫师出生的时候,那一场巫师战爭,也不过只经过了七十年——他的曾祖父,就亲自经歷了那一场战爭!
他们的领地当中,都还残留著不少战爭所留下的痕跡。
他的老师……准確来说,那不算是他的老师。
那只是他们莱文家族所供奉的那位巫师。
其名为蒂凡尼巫师。
正是那一场战爭当中的倖存者。
战爭当中,这位蒂凡尼巫师,受到了非常严重的伤势。
从战爭结束,直到死去,蒂凡尼巫师,都一直不曾养好自己的伤势。
在瓦伦尼尔出生的那一年,蒂凡尼巫师彻底放弃了养伤的想法,然后开始享受她最后的时间,竭尽全力,纵情声色……
而瓦伦尼尔,长相还算可以——所以,虽然他后来继承了公爵的位置,但这和他成为蒂凡尼巫师的男宠,並不衝突。
当然,这是他主动的选择。
也正是因为这主动的选择,他在蒂凡尼巫师死去过后,最先接收了蒂凡尼巫师的『遗產』。
几十年的时间,蒂凡尼巫师为了治疗自己的伤势,可以说是將身上所有的资源,都消耗得乾乾净净,这让瓦伦尼尔所『接收』到的遗產,少之又少。
但好在,对於巫师而言,基础的冥想法並不值钱。
所以蒂凡尼巫师並没有將冥想法卖掉,换成养伤的资源——於是,瓦伦尼尔得到了蒂凡尼巫师所留下的冥想法。
以及蒂凡尼巫师的日记!
日记当中,记录了许许多多的有关於那战爭的信息,也清清楚楚的彰显了那战爭的恐怖,记载了蒂凡尼巫师,如何受伤,如何寻求治疗,最后如何绝望放弃的过程……
蒂凡尼是一个非常强大的巫师,乃是一位三等巫师学徒。
瓦伦尼尔得到了蒂凡尼巫师的『遗產』过后,从普通人逐渐的成长为一个一等巫师学徒,再是二等巫师学徒……在这过程之间,『蒂凡尼巫师的学徒』这个名头,带给了瓦伦尼尔巫师无数的方便。
直到后来,有人確认了蒂凡尼巫师的死亡,可那个时候,瓦伦尼尔巫师已经成为了一个二等巫师学徒,已经得到了银灰学派的『认可』。
总之,虽然没有亲身经歷过两百年前那一场巫师战爭,但瓦伦尼尔巫师通过蒂凡尼巫师的笔记,很清楚的知晓巫师战爭的恐怖。